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首富,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就是一个刚放出来的废物,何德何能,至于你如此?”
林德忠有些发懵,赶紧上前想要搀苏国栋起来。
别说是他,在场所有人都想不到,堂堂江北首富,居然不顾尊严,用如此姿态去哀求一个在他们看来一无是处的人。
苏首富要不是认错人,那就是疯了。
“你懂个屁!”
苏国栋一巴掌打在林德忠脸上:“滚一边去,别耽误我正事。”
在江北,苏国栋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大佬,打个喷嚏,或许都是本市的头条新闻。
林德忠挨了一巴掌,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唯唯诺诺的退到了一边。
没办法,他们林家只是个小作坊,跟苏国栋比起来,真的不值一提,要是惹火苏国栋,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林家破产。
“任神医,我,我可算找到您了。”
此时的苏国栋憔悴得几乎没了人样,脸色发青,全身跟被针扎似的,痛得直发抖,打林德忠那巴掌,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现在抱着任晨的腿大口的喘气。
林俊辉盯着苏国栋,震惊不已。
早上苏国栋还好好的,这才几个小时,怎么就成这样了,莫非真让任晨说中了?
握草,他嘴开过光么!
实际上,准确的来说,苏国栋两个小时前还活蹦乱跳,只是有点腹痛,吃了薛仁民的中药后,腹痛没有丝毫压制,反而很快就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当场就被送到医院抢救。
现在他胃也洗了,镇定剂也打了。
但是,医生说,他服下的药毒性太大,身体已经吸收不少,没救了,活不过今晚。
活不过今晚?
这句话让苏国栋顿时想到了任晨,然后便火急火燎的四处寻找任晨的踪迹。
凭着他庞大的资源,很快就得知任晨来了龙鱼台国酒店,这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说真的,他现在怕得要死。
死亡面前,越有钱的人,其实越怕死!
“现在你信了?”任晨看了一眼苏国栋,淡淡道。
“信了,信了,您就是活神医啊,我真后悔没听您的话。”
苏国栋一脸恳求的望着任晨,虚弱道:“任神医,我不想死,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我分您一半财产,怎么样?”
此话一出。
宴会厅里炸开了锅。
邓嘉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苏国栋可是超百亿身价的首富,一半财产,那也就是五十亿!
我的天啊!任晨祖坟是冒青烟了么,运气这么好!
林俊辉表情呆滞。
苏首富一定是失心疯了,居然相信任晨是什么神医,还不惜拿出一半财产…
至于其余人,也是惊骇万分,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让那一半财产给惊得够呛。
然而,面对金钱的诱惑。
任晨只是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我没空。”
“啊?”苏国栋慌的一批。
大哥,什么事比我的命还重要啊!
一半的财产你还不满意么。
林俊辉嗤了一声,不屑的瞧了任晨一眼。
哼,还算你有自知之明,你要真答应了,到时候救不了苏首富,那就热闹了。
“因为有人嘲笑我没本事,拿不出一个价值几百万的清金碗,我必须证明给他们看,把这个面子找回来才行。”任晨努了努嘴巴。
清金碗?
苏国栋吃力的站了起来,顺着任晨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摆在中央圆桌上的那个清金碗,随即嗤笑起来。
“我当是什么宝贝,敢情是个赝品啊!”
赝品?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林德忠,最受不了这打击,脸色都变了,赶紧跑回去,小心的将清金碗捧在怀里,带到苏国栋面前,一脸不信道:“苏首富,这可是邓少送给我的贺礼,您再给仔细瞧瞧!”
“我说赝品就是赝品。”苏国栋心烦意乱,接过清金碗,直接摔在地上。
清金碗发出一声脆响,边角位置磕掉了一块。
“我的清金碗啊…”林德忠心疼的差点哭出来。
苏国栋哼了一声:“你先看看碎片再哭也不迟。”
什么意思?
林德忠正跪在地上捧着金碗,听到他的话,低头细看,这才发现手上已经沾染了斑驳的金黄之色,顿时脸色煞白道:“这…这是镀上的一层金粉…”
此话一出,宴会厅里一阵哗然。
堂堂耀辉国际的邓少爷,送礼居然送假货?
邓嘉浩脸都绿了,赶紧站了出来:“苏伯伯,这清金碗是我送的,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可是我爸高价收来的,不可能有假啊!”
“你是谁?”苏国栋皱眉盯着邓嘉浩。
“我是邓嘉浩,邓辉耀是我爸。”邓嘉浩立刻自报家门,希望苏国栋能看在他爸的面子上,别让他太难堪。
因为他也知道,那东西确实是赝品。
古董市场批发价还不到五十块,他觉得吧,林佳雪也就值这个价,没必要真砸个几百万进去,这种蠢事他是不会再干的,骗骗这些乡巴佬应该没问题。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任晨居然把苏首富给引来了,那他还不分分钟露馅。
好在他邓嘉浩的老子也不简单,在江北算个人物,苏国栋没道理为一个劳改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爸吧。
可惜啊,他还是低估了任晨在苏国栋心里的分量。
“别说是你,就算你爸在这儿,它也一样是个赝品!”
“真是的,邓耀辉在圈里好歹也算个人物,没想到养这么个没种的儿子,要是送不起,可以不送,搞这么个东西,你糊弄鬼呢,真丢你爸的脸。”
“我今天有事没功夫搭理你,你给我滚一边去,要是惹火了任神医,我特么弄死你。”
苏国栋强忍着疼痛,缓步上前,虎目中散发出的气势让邓嘉浩颤栗,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气势更是压制着整个宴会厅。
在场的宾朋,一个个噤若寒蝉的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看到邓嘉浩如此狼狈,任晨脸色才稍有缓和。
“走吧,找个地方给你治病。”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清金碗,随口问道:“苏首富怎么一眼看出来那是个赝品?”
“因为,正品在我家里。”苏国栋呵呵笑道:“任神医喜欢的话,我叫人拿来送你,几百万而已,不值钱!”
宴会厅内鸦雀无声。
只能听到邓嘉浩沉重的呼吸声,还有,林德忠等人的叹息声。
明白了!
邓嘉浩输的不亏!
小鬼遇钟馗,岂有不输之理!
很快苏国栋又被保镖背起来,然后跟任晨离开酒店,坐车离去,留下一群宾朋干瞪眼。
林德忠夫妇跟吃了苍蝇屎,憋屈的坐在座位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至于邓嘉浩,更是羞愧难当,哪还有脸继续待下去,招呼都不打,便溜了。
最后宴会厅里,只剩下林家几人。
林德忠沉着脸坐在座位上,忽然一拍桌子怒道:“全是因为任晨,好好的寿宴让他搞成这样,他是成心想气死我啊!”
“爸。”林佳雪弱弱道:“其实也不能全怪任晨…”
“你到现在还维护他,你给我滚。”林德忠瞪了林佳雪一眼,气得咳嗽起来:“不跟他离婚,以后你也别想继续待在林家…咳咳…”
林俊辉赶紧跑过来安抚道:“爸,你也不用生气,任晨这次死定了,连薛老都治不好苏首富的病,他居然还敢揽上身,为了钱命都不要了,真以为自己是活神医了?”
“就是。”钱多多也符合道:“治不好苏首富,他就死定了。”
听到这话,林德忠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回去把那小子的铺盖扔到大街上去,然后放炮庆祝…”
林佳雪牵着佳佳站在后面,满脸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