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国栋的宾利车上。
“任神医,非去民仁堂不可么?我,我真的快不行了…”苏国栋倒在座位上,疼的死去活来,额头直冒冷汗,硬撑着憋出一句话,眼神恳求的看着任晨。
他真的快挺不住了。
但是,任晨坚持要去民仁堂才给他治病,他真怕还没到地方,自己就得活活疼死。
“治病需要草药,整个江北,也只有民仁堂的草药最齐全。”
正闭目假寐的任晨缓缓睁眼,然后伸手在苏国栋的腋下一戳,封穴止痛。
苏国栋身体上的疼痛顿时稍减,长舒了一口气:“啊…舒服多了…”
“任神医,您真是神了,我现在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虚弱的坐了起来,激动不已,对于任晨的医术,又增添了几分信心。
“还好你醒悟的早,没有继续用药,体内的毒性尚能控制,要是你再多吃一剂药,那我也救不了你了。”任晨看着苏国栋,淡淡道。
听到这话,苏国栋真是惊出一身冷汗。
该死的薛仁民,说的那么厉害,最后差点把他害死。
要不是因为病情的原因,他真想带人把民仁堂给砸了。
十分钟后,宾利车在民仁堂门口停下。
一行人大步走了进去。
而此刻,薛仁民跟薛梅正在用餐。
看到苏国栋带着几个保镖和任晨一起走进来,两人也是一愣,尤其是发现苏国栋脸色发青,薛仁民便赶紧站了起来:“苏首富,你怎么来了?”
“你特么还好意思说,吃了你的药,老子差点一命呜呼,回头就把你这个破医馆给砸了。”
苏国栋看到薛仁民就恨得牙痒痒,当场就破口大骂起来。
“你怎么说话的?我爷爷行医几十年,从没失过手,怎么到你这儿就不灵了?哼,你要是觉得我爷爷治疗的不好,你大可以换人,没必要这样咄咄逼人!”
薛梅也赶紧站起来,挡在自己爷爷的面前。
“换人?你以为老子没试过,人民医院说老子中了剧毒,就因为吃了你们的药。”
“这不可能。”薛仁民瞳孔骤缩,立刻辩解道:“我给你开的药确实有剧毒,但目的是以毒攻毒,我是掐着指头给你算的量,顶多毒死虫子,你怎么会中毒呢?”
“还有,你要是中毒,不当场毙命也得活活折腾死,怎么还能好好的?”
苏国栋怒道:“那是因为有任神医,要不是任神医及时给我止痛,我这会儿早疼死了。”
“苏首富,是不是你没听医嘱用药?我爷爷跟你说过,这药毒性大,不能多吃,你肯定没听医嘱,吃多了药才会中毒的。”薛梅想了想道。
“……”苏国栋愣住。
不会吧?
难道是自己草率了?
任晨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薛梅,笑道:“薛小姐好像对你爷爷的医术,很有信心啊。”
“最起码比对你的医术有信心的多。”薛梅仰头道。
“呵呵,那好,我们不妨打个赌,要是你输了,只需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就行。”
任晨笑呵呵的看着薛梅,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不行。”薛梅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当下一口回绝道。
她受林俊辉蛊惑,认定任晨是社会败类,先入为主,担心他会提什么非分之想。
“你要是怕输的话,那就算了。”任晨激将道。
薛梅还是太年轻,根本经不住任晨的激将法,顿时恼羞成怒道:“谁说我怕输了?赌就赌,我还怕你啊,那你输了怎么办?”
“我要是输了,跪下给你认错,任凭你处置。”任晨下猛药诱惑薛梅,对自己也够狠的。
薛梅一听露出奸诈的笑容,好像她赢定了似的,赶紧答应道:“好,一言为定。”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给苏首富治病的。”
听到这话,薛仁民也有些期待的看向任晨。
他对苏国栋自问,是问心无愧,已经尽力,至于为什么会搞成现在这样,他也想不通。
现在他只想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治他都治不了的病。
“我需要鹤草根芽,百部,榧子三种药,你们医馆应该有吧。”任晨和薛梅定下赌约后,又随口问道。
“有。”薛仁民听到这几个药材的名字,皱眉点了点头:“梅梅,快去取药。”
薛梅也没犹豫,转身就朝药房走去。
趁着薛梅取药的功夫,任晨让苏国栋脱下上衣,躺在摇椅上,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盒。
这架势分明是要针灸。
薛仁民是老中医,自然懂针灸,当下就取来酒精灯递了过去。
“不必了。”
任晨嘴角轻微一笑,婉言拒绝,平静的眼眸一抹寒气掠过,手指轻轻夹着银针。
正巧薛梅拿着药回来。
看到这一幕,她不禁冷笑道:“装神弄鬼!”
然而,下一刻。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嗡!
银针轻微颤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极其刺耳。
任晨手中的银针,赫然间,剧烈的颤动起来。
“气运针!”
薛仁民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心跳噗通剧烈跳动起来,嘴皮一哆嗦,颤栗道。
“爷爷,这不就是普通的针灸么?”薛梅不以为然道。
“你懂什么?这可是气运针啊!我都不会。”薛仁民激动的盯着任晨,目不转睛。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任晨倒是没想到,薛仁民还蛮有见识的,居然知道气运针,看来这几十年的功力不是吹的。
薛梅虽然是内行,但她从来没听过气运针,当下惊愕道:“爷爷,到底气运针是什么?”
“针灸三大境界,火运针,手运针,气运针!”
“我本以为,普天之下,针灸之术能达到气运针的都死绝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气运针,而且,还是出自一位少年之手,真是不敢想象。”
薛仁民看得热血沸腾,声音都有些颤抖。
“什么?”薛梅都惊呆了:“这么说,他是医学天才?”
“不,应该是医学鬼才,在天才之上。”薛仁民纠正道。
“我沉浸中医几十年,勉强才掌握了火运针,但他小小年纪就达到了气运针的境界,前途不可限量啊,要知道,你祖父可是医学天才,也才达到手运针的境界啊!”
薛梅顿时傻眼了。
她实在无法接受,一个社会败类竟然会有如此高的成就,甚至超越了她的爷爷。
而就在他们震惊的同时,任晨已经迅速下针,一口气连落几针,封住苏国栋心脉,还有附近的几个穴位,然后他们便发现原本还半躺着的苏国栋,身体猛地一阵抽搐,直接翻身,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中很快便飞出一个两三厘米长的红色飞虫,直接冲向薛梅。
薛梅吓得尖叫一声,根本来不及闪躲。
然而,就在红色飞虫即将钻入薛梅体内寄存时。
任晨手中银针一闪而出,唰的,刺中红色飞虫,然后将它死死钉在墙上。
得救了。
薛梅顿时瘫坐在地上。
而薛仁民跑过去瞧了瞧那红色飞虫,惊呼一声:“蛊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