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佳雪把任晨赶出家门,也是逼不得已。
任晨走后,她心里也很不舒服。
而且她发现任晨走得急,铺盖都没拿,夜晚温差大,她担心任晨着凉,便趁林家人不在,偷偷跑出来给任晨送铺盖,还准备安抚下任晨,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接任晨回去。
她还是顾忌任晨的,毕竟任晨是她的男人,也是她的初恋,说实话,她也不想跟任晨离婚。
但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不计前嫌跑来关心任晨,而任晨却说出这种混账话来。
“任晨,你行!”林佳雪气的浑身发抖,把铺盖扔下,以彰显自己的愤怒:“离就离,明天早上我们民政局见,不来,你就不是男人!”
撂下一句狠话,林佳雪抹着眼泪转身往外跑。
任晨都傻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罗小军也被任晨气的够呛,一巴掌打在了任晨的后脑勺上。
任晨顿时反应过来,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然后赶紧追了出去。
可惜,林佳雪早就跑的没影了。
任晨后悔万分,恨不得拿脑袋撞墙。
当晚任晨就跟没睡一样,寝食难安。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赶紧给林佳雪打电话,想着过了一夜,林佳雪可能气也消了。
但他连续打了好几次,林佳雪还是不接电话,任晨只好去林家门口守着,想当面跟林佳雪道歉,争取宽大处理。
七点整,任晨就到了林家,蹲在门口抽闷烟。
很快脚下就丢满了烟蒂。
七点半,门终于打开。
任晨赶紧站了起来,不料迎面就泼来一盆脏水,猝不及防,浇了他一身。
“你这没用的东西,站在我家门口干什么?”叶文珍也吓了一跳,看清是任晨后,顿时露出厌恶之色,跟赶臭虫似的挥手道:“滚,有多远滚多远,看到你就恶心。”
任晨一心想给林佳雪道歉,也不敢得罪叶文珍,只好腆着脸问道:“妈,佳雪在吗?”
“你还找佳雪干什么?还嫌把我们害得不够惨么?”
叶文珍毫不客气,根本不给任晨半点好脸色,指他的鼻子开骂。
“佳雪说了,叫你九点前到民政局办离婚,你要还是个男人,就果断点,别再耽误佳雪,祸害我们林家了,趁早跟佳雪离婚,别站着茅坑不拉屎,不怕告诉你,邓少已经把彩礼都给我了,佳雪也答应跟邓少登记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她倒是什么话都敢说,虽然林佳雪还没答应要跟邓嘉浩登记,但为了让任晨死心,她也只能出此下策了,而且,她也相信,林佳雪最后肯定会听她的话,跟邓嘉浩登记。
因为她知道林佳雪的弱点,就是佳佳,为了女儿,林佳雪肯定会妥协的。
她假传圣旨不要紧,但是却把任晨吓得不轻,脸色都青了,摇着头喊道:“不可能的,佳雪不会答应的,你在骗我,你,你叫佳雪出来…”
“神经病,叫你去民政局门口等着,听不到么。”
“佳雪送佳佳上幼儿园了,她要是在家,还用我给你传话?真是秀逗…”
没等叶文珍说完。
任晨便转身就跑,在路口拦了辆车,赶往民政局。
此时,他心急如焚,迫切的想要见到林佳雪,把事情问清楚。
哪怕林佳雪真的要跟他离婚,和邓嘉浩登记,他也要林佳雪亲口跟自己说,死也要死个明白。
总不能因为他酒后胡言乱语,就做出这种决定吧!
赶到民政局的时候,还不到八点。
任晨找了一圈没见林佳雪,便买了包烟,坐在台阶上苦等。
等了一会儿。
没有等到林佳雪,却等来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
“是…是任佳佳的爸爸么?”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
任晨听出来对方是佳佳的幼儿园园长,不敢怠慢:“是我,韩园长。”
“任先生,你赶快来幼儿园,出事了,佳佳妈妈被车撞了…”
任晨心头一震,感觉世界都崩塌了,连忙问道:“我老婆和女儿没事吧?”
“你老婆和女儿没事,佳佳已经上课去了,但是肇事者拉着你老婆,非要她赔钱,闹得不可开交,那个肇事者也是学生家长,我很难办,反正你快点来吧,他们就在我办公室呢…”
韩园长声音很小,似乎在压低嗓门说话。
听到老婆和女儿没事,任晨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很快脸色又阴冷下来:“我马上就来。”
撞了人还敢这么嚣张,真是欺人太甚!
隔着电话线,韩园长都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不禁打了个哆嗦,收起电话,心里有些犯怵,也不知道通知佳佳爸爸是对是错,总感觉佳佳爸爸人畜无害,还蛮好相处的,但刚才佳佳爸爸的声音,却又有些可怕…
佳佳爸爸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在忐忑不安中,韩园长又回到办公室,看看打扮得很是时尚艳丽却显得咄咄逼人的年轻女子,也就是肇事者,再看看不停给年轻女子道歉的林佳雪,很是头疼。
本来事故发生在幼儿园门口,她可以不管的,但事情越闹越大,堵塞交通,影响家长送孩子。
而且交通事故也不算大,也没必要报警,最后只能是她这个园长做个老好人,调解一下。
毕竟两人都是幼儿园学生家长,很给她面子。
但她真是没想到,这个肇事者简直就是泼妇,撞了人还嚣张跋扈,非要林佳雪赔偿,而且还狮子大开口,闹得很不愉快,早知道这样,她绝不会管这种事情的。
“罗小姐,您既然愿意让我调解,您能不能听我说几句。”韩园长深呼了一口气道。
“这次交通意外呢,你们都有责任,也都有损伤,要不这样,你稍微吃点亏,接受林小姐的道歉,车呢,你就自己修吧,反正有保险公司赔,小事情就不用闹大了,您看怎么样?”
林佳雪听到韩园长这样说,连忙说道:“对对,佳慧,你就当可怜我,放我一马吧。”
她卑微到了极点,就差给罗佳慧跪下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罗佳慧傍了大款,而她老公不止是穷鬼,还是赌徒,根本惹不起。
其实吧,罗佳慧还是她的高中同学,大家都是贫困户,互相扶持,关系还不错,但毕业后,罗佳慧傍了个大款,整个人都变了,便跟她断了联系。
直到今天,时隔多年,再遇到罗佳慧,老同学好像不认识她了。
不止不念旧情,还狮子大开口要讹她,尖酸刻薄的厉害,这真是伤透了她的心。
“不行。”罗佳慧很快就尖声叫了起来:“我这可是宝马,刚提的新车,还没开几天,就被她的破电动车划了一道,我冤不冤啊,问她要两万,算是便宜她了,不行就报警,谁怕谁啊!”
说着,她掏出电话就要报警。
林佳雪赶紧抓住罗佳慧的手,苦苦哀求道:“佳慧,我们可是老同学啊,你不能这样啊!”
“谁跟你是老同学。”罗佳慧甩开她,嗤之以鼻:“看看你那穷酸样,还有脸跟我套近乎,都快三十的人了,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我都替你臊得慌,你再看看我,你哪点比我强?”
“佳慧,你真要逼得我给你下跪,你才肯罢休么。”林佳雪狠狠咬着嘴唇。
罗佳慧听到这话,倒是收起了电话,趾高气昂的盯着林佳雪,嗤笑道:“那你跪啊,只要你跪下,我就放你一马。”
韩园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是真没办法了。
林佳雪委屈的直掉眼泪,她也想要脸,想要自尊,但奈何囊中羞涩,拿不出钱来。
最后她只能两腿一弯,便要给罗佳慧跪下。
“老婆,不要跪!”
眼看林佳雪就要跪下。
任晨终于赶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