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馨冉发出一阵低微的嘲笑声。
如同狠狠抽在任晨脸庞上的一记耳光。
“嘻嘻,师傅,你人缘也太差了吧,早知道,还不如我来敲门呢。”
任晨老脸挂不住了,咳嗽一声,强词夺理道:“你懂什么?”
“那是因为她暗恋我,害怕我看到她素颜,才回房梳妆打扮一下,你等着吧,她肯定会开门请我们进去的。”
为了老脸,他算是豁出去了,这种谎话都说得出来。
任馨冉不屑的打量着他,哼了一声。
“她暗恋你?鬼才信呢,不行,我等下要问问她。”
“别问,千万别问。”
任晨被她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你一问,我们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有这么严重么?”任馨冉撅着嘴,有点不高兴了。
“你是不是傻,她暗恋我,是她的事,我不答应,是不是成仇人了。”
任晨无耻的说道:“难不成,你还巴不得我娶她么?”
听到这话,任馨冉才满意的笑了笑,点点头。
“那行,我不问就是了。”
任晨这才松了口气。
我他妈真不容易,为了点面子,撒这弥天大谎干嘛,得亏这丫头够傻,不然这脸就丢大了。
他庆幸着,当下又开始敲门了。
这时,里面渐渐传来薛仁民的声音。
“梅梅,这么晚了,谁敲门呢?”
薛梅的声音中,充满了厌恶和不耐烦。
“要饭的,别管他。”
门外的任晨闻言,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任馨冉噗的一下笑喷了。
“大骗子,你可真不要脸,还说人家暗恋你,搞半天,人家只当你是要饭的…”
“闭嘴!”
任晨老脸通红,训斥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里面再次传来薛仁民的声音。
“瞎说,大半夜哪有人要饭?”
任晨闻言立刻嚷嚷道:“薛老,是我,我是任晨啊。”
“是任先生,快,快点开门。”
在薛仁民的催促下。
薛梅很不情愿的打开门,黑着一张臭脸。
“你三更半夜跑来干嘛!”
任晨讪笑着,刚要说话。
薛仁民穿着睡衣,直接跑了出来。
“放肆!”
他瞪了眼薛梅。
“谁让你对任先生无礼的,一点家教都没有。”
说着,赶紧给任晨赔情道歉。
“任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孩子都让她爸妈惯坏了…”
任晨哪敢受他如此大礼,连忙摆手道:“不不不。”
“是我不好意思才对,半夜三更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他说着,指了指旁边瞪着大眼睛乱看的任馨冉。
“实在是我妹妹病得不轻,要用药,一时间我也没处找药,就厚着脸打扰您了。”
薛仁民闻言客气的不行。
他巴不得任晨打扰自己,这样,他才有机会跟任晨多探讨探讨医术。
“任先生,您来找我就对喽,我求之不得呢,哈哈哈。”
薛梅双臂抱胸,打量着任馨冉,哼道:“妹妹,我看是情妹妹吧…”
“薛梅!”薛仁民皱眉喝了一声,表示不满。
闻言,薛梅顿时不敢说了。
“任先生,快请进。”
任晨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薛老您快去休息吧,我买点药就行,就不打扰你了。”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没有的事,我睡得晚,不怕打扰。”
薛梅瞪着眼睛,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嘟囔着:“爷爷,你十点不到就睡了,这也叫晚?”
“真是的,我稍微打扰下你,你都不高兴,他半夜三更打扰你,你都不说他一句…”
可惜,她的抱怨,完全被薛仁民无视了。
薛仁民现在眼里只有任晨,拍着他的肩膀,请他进屋。
结果这一拍,才发现任晨的衣服是湿的。
“哟,任先生,你淋雨了?”
任晨苦笑着说道:“我和妹妹到飞鹅山玩,没有带伞,淋了点雨。”
说着,看了看薛梅,讪笑着。
“那个,薛小姐,我妹妹淋了雨,有点发烧,额头也破了,麻烦你给她消消毒,好吗?”
薛梅老大不情愿的看着任馨冉。
“就这点小病,挺挺也就过去了,你也好意思说病得很重…”
任晨闻言挠着头:“也不是,她小姑娘嘛,我怕她以后脸上留疤,不好找对象…”
“假仁假义,渣男!”薛梅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找对象?你当我傻么?你们俩摆明是那种关系,好不好?
任晨陪着笑脸,还挨骂,顿时有点不高兴。
刚要说话,薛仁民直接打断了他。
“任先生,她一个晚辈,你跟她客气什么?”
说着,瞪了薛梅一眼。
“梅梅,还不快去,是不是要我亲自动手?”
薛梅十分委屈,眼里含着泪花。
她长这么大,爷爷很少当众训斥她。
可今天,因为这个渣男,她被爷爷训斥了不下三次。
她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了。
但再委屈,她也不敢违背爷爷,只得拉着任馨冉,去给她消毒。
然而,她是委曲求全了。
可任馨冉却不愿意了。
她一把甩开薛梅的手,跑进来,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嘟着嘴,喋喋不休起来。
“我还以为是豪华医院呢,原来这么破啊!”
“哇,医疗器材好旧,我只在电视上见过…”
听着她在那吐槽。
薛梅拳头握了又握,恨不得一脚把她踹出去。
而薛老闻言都愣了下,有点不知所措。
“薛老,她小孩子不懂事,你别生气,我回去就教训她。”
任晨老脸都快被她丢尽了,赶紧向薛老道歉。
随后,黑着脸,瞪向任馨冉。
“率裁矗坏憷衩捕济挥校斓愀σ脱憬愕狼浮!
然而,任馨冉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反而冲任晨嚷嚷起来。
“师傅,我不要在这儿治病,这里环境太差了。”
“我要去豪华医院。”
任晨都快气疯了。
“任馨冉,信不信我揍你!”
任馨冉见他发脾气,吐了吐舌头,赶紧闭上了嘴巴。
“薛老,她不懂事,胡言乱语的,我代她…”
可任晨话都没说完。
薛仁民直接打断他:“不用不用,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他说着话,眼睛的余光却一直盯着任馨冉。
而薛梅也不禁打量起任馨冉。
她怎么叫任晨师傅?
难不成,她真的是任晨的徒弟?
是我误会他们了?
薛仁民缓缓收回目光,看着任晨,轻咳一声。
“任先生,冒昧的问一下,她真的是你的徒弟?”
“呃…”
不等任晨说话。
任馨冉抢着说道:“当然了。”
“我是他的大弟子,任馨冉!”
听到这话,薛仁民激动的微微颤抖起来。
任先生能收她做弟子。
那我们家薛梅…
可接下来,他还没张口。
任馨冉的一句话,却让他傻眼了。
“老爷爷,怎么你都这岁数了,还要拜师学艺么,你真是有勇气,给你点赞,不对,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好像是,对,宝刀不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