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薛仁民表情很精彩。
一张老脸不禁涨得通红,凝噎无语,微微张开着嘴巴。
而薛梅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拜师学艺?真是荒谬!”
她怒视着任馨冉。
“普天之下,谁有资格做我爷爷的师父!”
任馨冉一本正经道:“任晨,我师傅就够资格。”
闻言,任晨冷汗涔涔而下。
妈的,这娘们儿是要坑死我啊!
“什么?”
薛梅感到自尊受到了践踏,瞪圆眼睛,看了眼任晨。
眼中尽是不屑。
“就凭他,他给我爷爷提鞋都不配!”
任馨冉暴跳如雷,撸起袖子,似乎要干架。
“你敢侮辱我师傅,信不信我揍你!”
薛梅岂会怕她,不甘示弱,双拳握起。
“来来来,看看到底谁揍谁。”
眼看一场恶斗就要上演。
这时,任晨黑着脸,咆哮起来。
“任馨冉!”
任馨冉摆着手,也不看他。
“师傅,不用你帮忙,我一个人能搞定!”
“你搞定个屁!”
任晨赶紧跑过来,一把揪住了她的辫子。
“你闹够没有,再闹,就给我滚!”
看着暴跳如雷的任晨。
任馨冉委屈坏了,带着哭腔,冲他喊道。
“你干嘛呀,是她先侮辱你的,我维护你,你还拉偏架,你,你欺负人…”
说着,眼泪差点下来。
“你还有理了?”
任晨见她都快哭了,赶紧松手,语气也缓和不少。
“根本是你无理在先,薛老,德高望重,医术高超,是江北市医学界的泰山北斗,也是我的前辈,我有什么资格做薛老的师傅,这大不敬的话,亏你说得出来。”
“要不是看你年龄小,不懂事,我非教训你不可。”
这话让薛仁民很受用,脸色缓和下来,露出喜悦的笑容。
“呵呵,误会,只是一场误会,任先生就不要生气了。”
薛梅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薛仁民。
他生哪门子的气啊!
该生气的应该是你才对,好不好。
可惜,薛仁民看都不看她,快步上前,竟然来安慰任晨。
看得薛梅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能发作,只能嗤之以鼻。
嘟囔着:“马屁精!”
可任晨坚持要给任馨冉教训,根本不领薛仁民的情。
“薛老,你不用给她找台阶下,根本就不是误会。”
说着,瞪眼看着发愣的任馨冉。
“快点,给薛老斟茶道歉。”
可接下来,任馨冉一句话却让他也愣住了。
“医,医术?师傅,他不是跟你学车么?”
任晨瞠目结舌。
“学车?你以为薛老跟你一样,这么贪玩么,真是的。”
薛梅也有些发懵,皱眉看着任馨冉。
“你,你跟着他是为了学车?”
“嗯,准确点说,是漂移,也就是飙车。”
任馨冉现在也知道自己搞出笑话了,一点脾气都没有,讪笑着。
“呵呵,你可真会挑啊,他厉害的本事,你不学,就捡坏的学…”
薛梅都要笑出声来。
她和薛仁民都以为,任馨冉跟任晨学的是医术。
听到这话,薛仁民立刻发出爽朗的笑声。
“哈哈,我说什么来着,只是一场误会嘛!”
说着,朝薛梅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别再说她了,梅梅,快点带她去清理下伤口。”
薛梅憋着笑,带着任馨冉去清理伤口。
“喂,你刚才说,我师傅还有厉害的本事,是什么?”
任馨冉跟在她屁股后面,追问着,小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大骗子,还有什么厉害的本事,是我不知道的,不行,我一定要全学会。
“他啊,他最厉害的本事,是坑蒙拐骗,你学不学?”
“这,这也叫本事?”
任馨冉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那可是他赖以生存的技艺,他的事迹,你还没听过吧…”
任馨冉挑了挑黛眉,似乎极有兴趣。
“他还有什么光辉事迹,快说,快说…”
听到他们俩的交谈内容。
任晨险些一头栽倒。
死八婆,你背后不抹黑我几句,会死么?
“任先生。”
这时,薛仁民拍了拍任晨的肩膀,兴奋的伸手。
“梅梅给她清理伤口,我们去熬药吧。”
熬药是其次,他主要是想跟任晨探讨中医之道,偷点师。
至于薛梅拜师的事,时机不成熟,只能暂且搁置了。
任晨也猜得出他的用意,毫不在乎,只担心会打扰薛仁民休息。
“熬药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就够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吧。”
薛仁民连连摆手:“不打扰,不打扰,能跟任先生学习中医之道,机会难得,少睡点也值!”
“薛老您言重了,学习可不敢当,我们互相探讨,共同进步才对。”
“哈哈,好,那我们互相探讨,共同进步…”
薛仁民兴奋的跟个孩子一样,拉着任晨去熬药。
他真的有太多的问题,想要请教。
可惜,熬药时间太短。
薛仁民只跟任晨请教了几个问题,便端着药出来了。
而薛梅也给任馨冉清理了伤口,简单包扎后,坐在长椅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任馨冉年轻,精神大,一夜不睡都没事。
但薛梅却有点顶不住,不停得打盹,又不敢回房休息。
这时,薛仁民和任晨端着药,有说有笑的出来了。
薛梅腾的起身,眼神嫌弃的盯着任晨。
“她伤口包扎了,药也熬好了,你是不是该走了,我就不送你了。”
说着,直接打开门,下了逐客令。
“呃…”
任晨愣了愣,刚要说话。
薛仁民直接瞪了她一眼,打断了他。
“放肆!谁让你对任先生无礼的?”
说着,赶紧拉住任晨。
“任先生,你别听她的,这么晚了,还下着雨,你能去哪儿?”
“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住我这儿,住多久都行。”
薛梅大惊,脸色都有些发白。
“那,那怎么好意思呢。”
任晨正好没处去,闻言也是惊喜,但又有点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千万别跟我客气。”
薛仁民说着,冲薛梅喊道:“梅梅,快点,收拾两间客房出来。”
“爷爷,这家伙品行不端,留他过夜,准要出事,让他滚蛋算了。”
薛梅也不藏着掖着,当着任晨的面,直接说道。
这下刚跟她接下点友谊的任馨冉,都不高兴了。
“你这叫什么话?我师傅怎么品行不端了?”
说着,她跑过来,拉着任晨。
“师傅,我们走,看到她,就讨厌,我们就算睡大街,也不跟她住在一个屋檐下…”
薛仁民赶紧拦住了他们,苦笑着赔罪。
“别别,别啊,任先生,你可不能走啊。”
他说着,瞪了眼薛梅:“梅梅,看你那臭嘴,惹任先生不高兴了吧。”
“还不赶快道歉,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去。”
薛梅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气鼓鼓的站在那,嘴巴绷紧,一句话都没有。
“行啊,你现在大了,翅膀硬了,爷爷的话都不听了,是吧?”
“你,你给我滚…咳咳…”
看着薛仁民被薛梅气得咳嗽起来。
任晨赶紧拍着他的后背,劝道:“薛老,你千万别动气,不是什么大事,别气坏身体。”
“薛小姐,是对我有误会,我能理解,也不怪她,道歉就算了,真没那必要。”
“那,那你别走啊,住下吧。”
薛仁民紧紧握住任晨的手,不松手,眼中甚至有哀求的神色。
“她不愿意给你收拾客房,我亲自去,反正说什么,你也不能走。”
看着爷爷像是魔怔一样。
薛梅眼泪都下来了,带着哭腔喊道:“行,我去收拾还不行么。”
她怕薛仁民累出病,或者气出病,只能妥协,往客房走去。
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可接下来,任馨冉一句话,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那个,你非要留我们也行,收拾一间大点的客房就够了,我跟师傅挤一挤,撮合着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