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薛梅更加得意了。
她斜着眼睛,瞥了眼任晨,眼中尽是不屑。
“我早说了,是阳热上升,你偏不信,还污蔑我诊断有误,非说什么阴威阳衰。”
“现在我爷爷都这么说,你怎么说,难不成,我爷爷还能误诊?”
薛仁民不禁皱眉,瞪了她一眼,有点不高兴了。
自家孙女当众拆任晨的台,不就是让他下不来台么。
真是个惹事精!
看到薛仁民那锐利如剑的目光。
薛梅不由的缩了缩脖子,赶紧闭上了嘴。
“好了,薛神医。”
中年妇女都有些不耐烦:“既然是阳热上升所致,那你赶紧对症下药吧。”
“那个庸医的话,牛头不对马嘴,你不用理睬。”
薛仁民却不敢苟同,他们可以不把任晨的话当回事,是因为他们愚昧。
但他是在任晨手上吃过亏的,知道任晨的厉害。
既然任晨说是阴威阳衰,那绝对不会错的。
只是他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不急不急,你去过那么多地方,都没有治好,我自然要帮你找到原因,才好用药啊。”
说着,他重新给中年妇女把脉,再次诊断起来。
“还要找原因啊?”
中年妇女闻言一愣:“难道不是阳热上升所致?”
这下连薛梅的心都提了起来。
“没事,我再确定一下,你有点耐心好吧。”
这次薛仁民把脉时间很长,反复确定后,他有些诧异的看着任晨。
“任医生,你怎么断定她是阴威阳衰所致?”
他的话摆明是没看出来,还断定是阳热上升。
任晨转着钢笔,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中年妇女,闻声询问起来。
“我问你,你是不是手脚湿冷,尤其是冬天,手脚更是如此?”
薛仁民脸上不禁露出惊疑之色,定睛看着中年妇女。
而薛梅和中年男子则露出不屑的表情。
真是不知死活,薛神医都诊断出结果了,你还不死心!
难不成,你比薛神医还厉害?
可接下来,中年妇女的一句话,却让他们傻眼了。
“你,你怎么知道?”
中年妇女大惊,惊愕道:“是,我是手脚湿冷,冬天的时候,更是冰冷,得在被窝里捂好久才会暖和起来,但是,这跟我的病有关系吗?”
薛仁民闻言露出沉思之色。
而薛梅和中年男子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任晨,再看看中年妇女。
呆若木鸡!
要说刚才任晨一口说出中年妇女的病史有七八年之久,属于瞎猫碰到死耗子,他们信。
但现在,他只把脉一次,却能清楚的判断出病人手脚湿冷,这可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那么简单了,这一点,中年男子可能体会不深,但薛梅是中医,她可是很清楚的。
这种本事,别说是她,连她爷爷恐怕都做不到。
“你属于偏寒性体质,这种体质跟得痤疮,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
任晨自信道:“但是,我要是没猜错的话…”
说着,他看了眼病历,上面写着中年妇女的名字。
“陶媛媛女士,你平时一定很爱喝冷饮,尤其是夏天,更喜冰冷之物,是不是?”
陶媛媛眼中不禁燃起一丝希望,惊喜的连连点头。
“是啊,任医生,我确实很爱喝冷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任晨呵呵笑道:“很简单,只要有点观察力就能发现。”
说着,他指了指门诊室的垃圾桶。
众人随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愕然发现垃圾桶里,居然有一个空饮料瓶。
瓶身还有蒸汽,明显是冷冻过的饮料。
“薛老,门诊室是不是每天都会打扫吧。”
任晨含着笑看向薛仁民。
薛仁民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回应他。
“那不得了,每天打扫,那垃圾桶里的冷饮,肯定是你们带来的…”
薛梅闻言眼睛瞪得跟灯笼似的。
你到底是来坐诊的,还是来做侦探的,不去破案都可惜了。
而陶媛媛刚对任晨产生的那点崇拜和敬意,顿时化作乌有。
敢情你不是医术高明,是眼尖啊!
但她还是搞不明白,喝冷饮跟得痤疮有什么联系。
不过薛仁民倒是幡然醒悟,拍着桌子,打断任晨。
“这就对了,你本身是偏寒体质,又好冷饮,很容易形成阴威阳衰之证,尤其是夏季,外面温度高,虚阳外越,两阳相见,化毒生疮。”
“说得通俗点,你是虚火,不是真的上火,
说着,用一种佩服的目光,看向任晨。
“任医生,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任晨微微颔首,露出一丝淡笑。
听到这话。
薛梅脸色都涨成猪肝般暗红,可谓是满面羞愧,缓缓低下了头。
她这回算是栽了个大跟头,刚才她还看任晨笑话,抨击任晨,回想起来,真是羞愤难当啊。
“怪不得你吃那么要,都没用,敢情是药用反了,越吃越严重啊。”
薛仁民总算搞清了她的病因,摘下老花镜,情绪异常兴奋。
可陶媛媛夫妻却不高兴了。
“薛神医,你们不会是在唱双簧吧?”
中年男人更是脸色微沉,看着薛仁民,微微皱眉。
“你是不是想包庇那庸医,故意颠倒黑白,糊弄我们?”
此话一出,任晨都傻了,呆若木鸡。
而薛梅唰的抬头,也愣住了。
啊?这,这是什么脑回路?
真亏你们想得出来!
薛仁民闻言表情一僵,拍案而起。
“你这叫什么话?”
他指着门诊室里的旌旗,信誓旦旦道:“我薛仁民从医几十年,何曾糊弄过病人?”
“你们要是信不过我,大不可离开,挂号费多少,我现在就退给你们。”
看着门诊室那些旌旗,再看看愤怒的薛仁民。
陶媛媛瞬间醒悟,把她丈夫拉到身后,赶紧朝薛仁民赔礼道歉。
“薛神医,我爱人他不会说话,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是吧?”
她说着,用胳膊肘撞了下她丈夫。
可惜,中年男人嘴巴绷紧,一言不发。
“我们信你,我们信你,你快给我开药方吧。”
陶媛媛见中年男人不说话,只得陪着笑脸,连忙说道。
其实,他们也不是不相信薛仁民。
要是那句阴威阳衰,一开始是薛仁民诊断出来的,他们会义无返顾的相信他。
可偏偏,那句话是名不经传的年轻医生说的,这就很没有说服力,再加上,薛仁民开始诊断,跟任晨还不一直,这就让他们产生了怀疑,和不信任。
哪怕是现在,陶媛媛还是将信将疑,打算先回去吃几副药试试,看看效果再说。
总不能白排几个小时队,无功而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