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任晨也很诧异,没有想到张一峰会来找他。
而且开的还是奔驰S级,客客气气的,摆明是有求于他。
本来他不想理会,但想到刚才林俊辉的嘲讽,为了让佳佳扬眉吐气一回儿,他什么也没问,点点头便牵着佳佳上了车。
看着逐渐远去的奔驰,林俊辉捏着拳头:“一定是租的车。”
妈的,我长这么大都没坐过奔驰S级…
“租的?”钱多多顿时释然,嗤笑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都混成什么B样了,还死要面子,肯定又借高利贷了,走,回去告诉你姐去,叫你姐跟他离婚。”
……
奔驰S级独自行驶在偏僻的公路上。
车厢内,任晨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佳佳紧靠在他的身旁,第一次坐豪车,她显得特别拘谨,还有点胆怯,甚至不敢大口呼气。
副驾驶位上的张一峰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任先生,昨天是鄙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还望您海涵啊。”
“你大老远跑来找我,不止是说客套话吧,有什么话快点说,别耽误我时间。”
任晨还要给佳佳筹学费,哪有时间跟他废话。
“呵呵,任先生目光如炬,什么事都瞒不住您。”
张一峰脸上露出仰慕之色:“昨天您几针就治好了您夫人的病,真是让鄙人大开眼界,鄙人从医十几年,还从未见过像任先生这样的大才,您这就是所谓的藏龙卧虎吧。”
他毫不掩饰的给任晨戴高帽子,听得任晨却有些不耐烦了。
注意到任晨的表情,张一峰没敢继续客套,随即开门见山道:“任先生,是这样的,我们医院前一阵收了一名癌症患者,想请您去瞧瞧…”
任晨恍然大悟。
原来是请他看病。
他也知道,医院迟早会查清他的身份。
不过,这也太扯淡了吧,
堂堂三甲医院,什么样的专家没有,需要请他看病么?就不怕传出去影响医院名誉么?
“张医生是吧,我又不是医生,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你的忙,我恐怕无能为力。”
任晨不想揽事上身,三甲医院都治不了的病,那肯定是疑难杂症。
现在他只想给佳佳筹学费,压根没那心思。
“任先生,您太谦虚了,就凭您这身医术,没有医师资格证,我们院方也不会在乎的。”
张一峰神情凝重道:“不瞒您说,这个病人的情况有点特殊,肿瘤切除后,又复发,癌细胞有扩散的迹象,现在病人家属闹着要告我们院方,我们是真束手无策了,不得不麻烦您了。”
“您放心,我们院长说了,只要您出手相救,我们愿意支付两万元的诊金,作为答谢。”
俗话说,财帛动人心。
其实,医院开出的价码也不算高。
但任晨却动心了。
因为他不用再苦恼该问谁借钱,也能筹够佳佳的学费,而且交了学费,还能剩下几千块,拿回家给林佳雪,她一定会很高兴。
“那好吧。”任晨当即点了点头道:“我姑且试试,不过我不能保证什么。”
“太好了,任先生答应出手,便是莫大恩德,无论成功与否,医院必有重酬!”
张一峰大喜过望,然后带着任晨往医院赶去。
很快车便驶入医院,直接停在住院部。
张一峰带着任晨和佳佳,风风火火的来到八楼的一间豪华病房门口。
而此刻,豪华病房内,人头攒动,足足站立了数十名专家和医师。
这些人的表情,或焦虑,或无奈,或绝望…
苏国栋的老父亲,苏定山满脸痛楚的在病床上呻吟,脸色苍白无血,急得儿媳陈敏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得眼巴巴的看向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专家。
“罗神医,我公公疼得死去活来,你快想想办法啊!”
老专家罗名山是她从京城请来的专家,赫赫有名,整个苏家就指望罗神医了。
可罗神医眉头不展,叹息道:“这…立刻给苏老注射止痛药和镇定剂…”
“罗神医!”陈敏脸上布满悲愤之色,霍然而起:“又打止痛药和镇定剂?短短两个小时,已经打了不下三次,难道你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不惜重金请你来就是给我公公打针的吗?”
罗神医那沧桑的老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苏夫人,我早就殚精竭虑了,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苏老的全身脏腑,神仙也难救啊。”
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道:“恕我直言,你们还是抓紧时间办后事吧。”
“什么?”陈敏脸色煞白,摇摇欲坠,都快站不稳了!
眼眸中,泪光盈盈,声音也有些嘶哑了。
“罗神医,你,你就给我一个准话,我公公到底还能撑多久?”
罗神医情绪也有些沉重:“苏老的病情,你也清楚,我照实说吧,顶多能拖上三天,我现在能做的是有效的止痛,少让苏老遭罪,要想根治,这绝无可能,神仙也做不到的。”
病房内的气氛顿时陷入死寂。
“麻烦让让…”张一峰带着任晨和佳佳,终于挤了进来:“苏夫人,我为苏老请了一位高人,苏老有救了…”
而后,数十双犀利的眼睛,齐刷刷盯向任晨。
“你们别看任先生年纪轻轻,医术可是高明至极,现在,就连罗神医这等医学权威,都束手无策,不妨就让任先生出手吧。”
张一峰没有夸大其词,因为他知道,任晨是宝,得尽量留在医院,不能被外人挖走。
所以他闭口不谈任晨几针治好癌症的事。
任晨牵着佳佳,看了看大家,也没怯场,淡定道:“我可以试试,但成与不成,也不好说。”
“年轻人,你哪个医院的?”罗神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审视着任晨:“中医还是西医?国内医学界的后起之秀,我都见过,你嘛…”
言外之意是,我特么没见过你这号人物啊!
“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罗神医很快又补充了一句。
“那个…”任晨皱眉想了想,实话实说道:“我昨天刚被放出来…”
此话一出。
病房内,一阵哗然。
所有人都对任晨,甚至对张一峰,怒目而视。
劳改犯?
堂堂人民医院居然请一个劳改犯来给病人治病?
这不胡闹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