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直到中午,早上的号才基本完了。
薛仁民却还有些意犹未尽,巴不得再多来些人,宁愿少吃顿饭,都想再多学点知识。
毕竟名师难求啊,能在任晨身边学习,是他的机遇,也是他的福气。
只是这种福气,也不是永远都有的。
薛仁民刚看完最后一位患者,伸着懒腰,缓缓站了起来。
这时,一位医馆医生敲门而入,面带微笑。
“薛老,到饭点了,一起吃饭吧。”
闻言,薛仁民看了眼时间,一拍脑门。
“还真是,忙得都忘了时间,已经饭点了。”
“李医生,你去吃吧,不用管我了。”
他随口应付了李医生,然后望着任晨,十分客气。
“任先生,今天辛苦你了。”
“中午要是有空,赏脸一起吃顿饭吧,我们医馆有厨师,水平还是可以的,你喜欢吃什么,跟我说,我让厨师现在就做。”
那李医生闻言,目瞪口呆。
他在医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薛老对谁这么客气过!
更没见过,哪位实习医生能有这种待遇,刚来就跟薛老共用一个门诊室!
这个实习医生,跟薛老什么关系啊?
难不成,是薛老的孙女婿?
他震惊的同时,不禁看向薛梅,眼中有掩饰不住的失落。
“薛老,你太客气了。”
任晨苦笑着:“随便吃点,能填饱肚子就行,我不挑食的。”
“好好好,那个,李医生。”
他客气,薛仁民更不敢怠慢,当即喊下李医生。
“你给厨房打声招呼,端几样刚做好的菜,直接送到我那儿,还有,还有,再做个鱼,红烧肉,再加个汤,总之一定要丰盛,告诉他,我要款待贵宾。”
他,他也算贵宾?
薛梅都听傻眼了,呆若木鸡。
而李医生心里,可谓是酸到了极点,点着头,木讷的退了出去。
我真是多余,没事找刺激,得,这下我和薛医生算是彻底没戏了。
“薛老,你真的太客气了。”
任晨闻言都有些受宠若惊:“其实真不用,简单点就行,我们就几个人,太丰盛吃不完的。”
“瞧你这话说的,白让你给我们上了一早上的课,我不得款待款待你。”
薛仁民哈哈笑着,拍了拍任晨的肩膀:“我还想请你多坐诊几日,给我们指导指导呢。”
“薛老言重了,我们只是同行之间互相切磋,共同学习,指导真不敢当。”
任晨赶紧站了起来:“后面只要我有时间,你也不嫌弃的话,我会常来坐诊的。”
“好好,那说定了啊,走,吃饭去,我们边吃边聊。”
薛仁民兴奋的跟小孩似的,拉着任晨往外走。
很快,他们便回到了生活区,围坐在餐桌前,有说有笑的闲聊着。
厨师和李医生忙前忙后,陆续端菜上桌,伺候着他们。
不到十分钟,丰盛的美味佳肴摆满了餐桌。
“薛老,菜都上齐了,你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
厨师系着围裙,站在旁边,憨笑着看了看薛仁民。
而薛仁民却看向任晨。
“任先生,你看饭菜合不合胃口,不行的话,我叫他们再重做。”
“合胃口,合胃口。”
任晨真是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只是这也太丰盛了,我们哪吃得完啊。”
“哈哈,你满意就好,吃不完就剩下,不要紧的。”
薛仁民含着笑冲厨师挥了挥手。
厨师这才长松一口气,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而李医生腆着脸,缓缓拉开一张椅子,就要坐下。
可惜,他屁股都没挨到椅子。
薛仁民诧异的声音便立刻响起。
这时,薛仁民诧异的看了眼他,问道:“李医生,你还有事吗?”
“李医生,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快去吃饭吧,去晚了,食堂可就没饭了。”
李医生闻言脸色变得通红,赶紧站了起来。
“那,那我去吃饭了。”
说着,垂着脑袋往外走。
他委屈的眼泪差点下来,真是把任晨恨到了骨子里。
任晨没来之前,薛老最器重他,甚至有意安排他跟薛梅一起工作,让他们培养感情,压根没把他当外人,可如今,真是旧人思君不见君,无奈新人胜旧人。
他搞不懂,自己哪点比任晨差了?
薛老怎么突然就疏远自己了?
看着李医生悲凉的背影。
薛仁民无奈的摇了摇头,再看看任晨,满眼都是喜欢。
他也不是有意疏远李医生,只是餐桌小,位置不够,留下他,待会儿任馨冉就得站着。
而且,遇到任晨后,他眼界与格局都发生了变化。
岂会再把李医生这种凡夫俗子当宝贝。
“来来来,任先生,别客气,动筷子吧。”
接下来,在薛仁民的招呼下,大家开始用餐。
吃吃喝喝间,薛仁民忍不住笑道:“任先生,下午你要是没事,继续给我们传授点知识吧,跟你一起坐诊,真是受益匪浅啊。”
“薛老谬赞了,跟您一起坐诊,应该是我受益匪浅才对。”
任晨哪敢在薛老面前摆架子,赶紧客气的笑道:“下午可能不行,我得回家看看了。”
“再不回去看看,我们家那位,可能要不高兴了。”
他表面上含着笑,实则内心很无奈,也不知道林佳雪气消了没有。
“这样啊,那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来,民仁堂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薛仁民有些遗憾,苦笑着客套了一句。
闻言,薛梅倒是欢喜得很,巴不得任晨早点离开,当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任晨。
“对了,你那个爱徒呢,睡了一早上了,该不会是睡过去了吧?”
任晨听得出来,她在诅咒任馨冉,当下翻个白眼:“她身体可能不舒服吧。”
听到这话。
薛梅连翻白眼,极度鄙视任晨,冷笑着:“你昨晚是不是临时给她加课了?”
“明知道她身体不好,还折腾她,你可真够…”
可惜,她话还没说完。
薛仁民大惊,打断她道:“加课?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他天真的以为,薛梅口中的加课,是真的传授医术,还想腆着脸跟任馨冉一起学习呢。
“任先生,以后有这好事,你叫上我啊,我不怕熬夜,多晚都行…”
听到薛仁民的话。
任晨噗的一声,直接把嘴里的饮料喷了出来,俩眼睛差点也跟着一起喷了出来。
“爷爷,你,你说得这是什么话嘛!”
而薛梅更是脸色通红,羞怒的盯着薛仁民。
她真是要气炸了,本来想恶心下任晨,没成想爷爷闲的没事干,偏要接话茬,搞得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是气死她了。
薛仁民还有点云里雾里,看看薛梅,微微皱眉。
“我这话有什么不对么?任先生,你不会嫌我偷师吧?”
任晨忍不住笑出声来,摆着手道:“不会不会,薛小姐,有空的话,我也给你加加课吧?”
“不要脸,你留着给那丫头吧,我不需要。”
薛梅气得直发抖,恨不得把碗扣在任晨脑袋上。
然而,薛仁民还不搞清状况,瞪了她一眼。
“梅梅,别不知好歹,任先生愿意给你加课,那是你得福气,平常人哪有这机会?”
“不是,爷爷你没搞清楚情况,就不要乱说话,行不行?”
薛梅闻言差点把肺气炸,攥紧筷子,喊道。
“你…”
薛仁民刚要说话,教训她。
就在这时,任馨冉的声音忽然从楼梯那传来。
“哟,又吵架呢,有好戏看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