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这一下并没有下死手。
他只是按在了陈荣的穴位上,暂且断了活动能力而已。
但这种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陈荣满头大汗,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正。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不想活了是不是?”
他想挪下腿,却发现动弹不得,心中愈发惊恐。
任凭陈荣打破头都想不通,自己到底如何招惹这个瞎子了?
林悦也被吓到了,下意识地扑上去拉开了苏正的手:“苏正,你脑子有病是吧?”
“站了那么久,终于舍得说话了?”
苏正轻笑一声:“你把我推倒在地,玉佩扎在眼里的时候怎么没那么紧张?”
“什么意思?”陈荣一脸莫名,看着林悦。
林悦支支吾吾,脸色难看:“他是我的前男友,我们之前发生了一点争吵。”
“你现在不是没事吗,还装什么装?”
她愤恨抬头,对上苏正那双眼,心中顿时一颤。
“你…你的眼睛?”
“托你的福。”苏正勾起嘴角,笑容嘲讽。
“为了报答你,我会好好给他按摩的。”
说罢,他又是一指点下。
陈荣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看着苏正的眼神无比凶狠。
“本少看上的女人,前男友居然是一个瞎子?!”
“有种,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正眼中寒芒闪过,接连数指点出,速度之快,林悦根本无法阻拦。
室内不断响起陈荣的痛呼,疼得他直翻白眼。
“你…你个神经病,给我住手!”
林悦急了,扑上来就要恶狠狠地抓挠苏正。
苏正微微侧身便让开了,接着一手将林悦甩回沙发上。
“我没工夫和你废话,把你花掉的钱给我。”
“我……”
林悦脸色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
她哪儿拿得出来钱,早挥霍光了,前不久还给陈荣买了贵重的情人节礼物。
“要钱是吧?”
沙发上的陈荣喘着粗气,打开皮包甩出了一沓钞票。
“钱,本少有的是,但只怕你有命要,没命拿!”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苏正数了数,淡淡道:“这儿才一万五,还差五万五。”
“没事,慢慢来,这儿是店的最角落没人会过来,而且按摩嘛,发出点声音是正常的,对吧二位?”
他看着林悦两人的眼神无比冰冷。
甚至让林悦感到陌生,这还是昔日那个对她唯命是从的人吗?
她忍不住轻咬红唇,柔声道:“苏正,我们也算相恋一场,你何必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陈荣家里的势力不是你能想象的,还是放我们走吧。”
平日里如果她撒撒娇,苏正就会立马就范。
但现在,回应林悦的是苏正愈发森寒的眼神。
陈荣嗤笑一声,神色狂傲:“别啊。”
他拿出手机道:“收款账号给我,我现在就给你转剩下的。”
在他心里已经决定了,只要一走出这个按摩店,马上找人来宰了这小子!
苏正也不客气,直接掏出手机。
至于陈荣的报复,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中医传承一道,可不只是医术。
医术反着来,那便是易骨错位、封锁穴位的杀人之术。
收完钱,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陈荣。
“忘记说了,我封了你腿上八个穴位,轻则七天重则三天,你的腿就会青紫发胀失去知觉。”
“直到最后,只有截肢。”
说罢,他也不管两人苍白的脸色,出了房间。
陈荣恶狠狠啐了一口,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先是让管家带人来接他,复又打了一个。
“虎哥,帮兄弟收拾一个人。”
说了几句,挂断电话,陈荣神色阴鸷凶狠。
林悦见状不妙,忙扑进他的怀里,委屈巴巴道:“亲爱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个疯子,居然对你做出这种事。”
说着,她那双小手殷勤地轻抚着陈荣的腿部。
陈荣一只脚动不了,但两只手可是自由的,当即把林悦拉进怀里狠狠地发泄了一番。
“不怪你,但那小子我要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两人纠缠着,根本没把苏正离开时说的话放在心上。
封锁穴位?
这种话在他们看来纯属胡扯。
……
而苏正径自出了按摩馆,神色复杂。
他把心中压抑的满腔火气都撒到了陈荣身上。
但依旧没看到林悦认错,看到她懊悔,仿佛所做的是天经地义的事。
宣泄了一番恨意,苏正的内心却好像更沉重了。
这时。
一辆车停在了他面前。
钟涛笑意满满地走了下来:“苏神医,能否请您到府上一聚?我今天把那套太冲行针法给我几个老伙计一看,他们强烈要求要见您一面啊。”
“这…我妹妹还在家,改日吧。”苏正面露难色。
“这有什么,我让我儿子把您妹妹请过来一起吃,家宴正在准备了!”钟涛热情满满。
盛情难却,苏正唯有点了点头。
数十分钟后。
钟涛家位于城郊,是一幢小型的二楼别墅。
刚进家门。
苏正便被一帮白胡子老头围住了。
“老钟,这就是你所说的名医圣手?”
“这小子毛都还没长齐!”
“他真的会太冲针法?”
苏正也不恼,毕竟他外表太有欺骗性了。
“哎哎,你们都给我让开!”钟涛急了,把一帮人扒开。
“我可告诉你们,人不可貌相,苏神医的医术绝对远在我们所有人之上!”
但任他怎么说,众人就是不相信。
这时,苏灵也来了。
钟涛招呼着众人先吃饭,饭局上一众老头的问题也不间断。
但苏正均对答如流,甚至疑难问题也纷纷斩落马下,骇得在场老中医纷纷感叹后生可畏,吵嚷着饭后要和苏正比试一番。
宴席上,有一人是其中医术最高的,名为李德晟,乃是江市知名中医。
中医没落,他算是少有的未被这股浪潮冲击之人。
李德晟看着苏正,仿佛看着宝一样:“方才我听苏小友说师从家父,家父已经去世了,也就是说没有正式的师父了。”
“我当你师父如何?”
苏正苦笑,正想找什么借口拒绝。
接了个电话回来的钟涛脸色骤变,他开口道:“老伙计们别吃了,宋家那闺女又发病了,这次一众西医束手无策。”
“宋家打听到我们都在这聚会,请我们都过去看看。”
听到宋家,众人心中均是一咯噔。
宋家是江市的三大家族之一,财大势大,但唯独子孙运不好,宋家家主只有一个独女,偏偏还体弱多病。
要请全市的名医汇聚,足以可见这次的病症来得是有多凶猛。
钟涛看向苏正,恳切道:“苏神医,您也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您妹妹我托人送回去。”
苏正略微沉吟,点了点头。
他要开医馆,一是缺钱,而是缺名声。
能给宋家治病,必然能解决这两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