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大门的士兵听到颜真卿的命令后,便大开城门,放信使入城。
信使下马入城后,便大步走上城墙,从身后拿出了一封信件,递给了颜真卿,脸上露出难掩的骄横神情。
颜真卿见信使给自己递信,便将佩剑收回,狠狠的瞪了叶浩一眼,随即接过信件,也顾不得在乎信使的表情,急忙拆开,迫切的想求证叶浩所说的真伪。
颜真卿拆开信件后,匆匆扫了一遍,便发现叶浩刚刚所说的全部正确,自己的堂哥颜杲卿与侄子颜季明已经全部被安禄山所杀害!
颜真卿紧紧的握着那封信,眼泪由最初的几滴,最终连成了两股水柱,好似与那信件连为一体,双手也因为悲愤,攥出血来!
叶浩本想凑近看一看信件所写何物,但那信件只是粗麻纸所制,经过了颜真卿鲜血与泪水的浸泡,早已被泡的破烂不堪,犹如纸浆一般。
过了不一会,颜真卿便双眼血红的看向一旁的信使,咬牙切实的问道:
“安禄山派你来,还有什么要说的?”
信使显然是不把颜真卿这个平原太守放在眼里,趾高气昂的说道:
“我们大燕皇帝说了,劝你快些投降于我们,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唐朝已经不在是之前的那个盛唐,你若是不乖乖的听话,等到我们大燕皇帝攻破城门之时,定要你死的比颜杲卿和颜季明还要惨!”
信使说完话,还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看向了颜真卿,蛮横的朝颜真卿说道:
“颜真卿,颜太守,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
我们大燕皇帝本来念在颜杲卿跟在自己麾下过,打算放他一条命,还亲自下马质问颜杲卿。
我把你颜杲卿从范阳户曹任上奏请为判官,使得你颜杲卿可以从一个小官成为常山太守,为何你要负我?
颜杲卿听到我们大燕皇帝的话,非但不感激,还怒目而视,说什么你们颜家世代为唐朝大臣,永远信守忠义,即便是我们大燕皇帝曾为他请过官,也绝不可能因此而反叛唐朝!”
颜真卿虽然从书信之中,已然得知了自己兄长的惨死,但听到信使如此说,还是忍不住对兄长敢到骄傲:
“我兄长果然是豪杰!不被你们这些狗叛军所动摇!”
信使听到颜真卿的话冷哼一声:
“哼,那有什么用?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是不知道他死的有多惨,才会说出这么无知的言论!
他不光调侃我们大燕皇帝的能力,还说完出门大燕皇帝作为一个牧羊的奴隶,因为窃取皇帝的恩宠才有今天的成就!
这句话算是彻底激怒了我们大燕皇帝,它最痛恨别人提及他的出身!
便把颜杲卿绑在了桥柱之上!
用刀割取他的肉,供给大家食用!
颜杲卿虽然疼痛难忍,但还是骂不绝口,便被我们割去了舌头,他便在众人分食中死去,他的幼子颜诞和侄子颜诩以及一同被抓住的袁履谦都被截断了四肢。
你是没看到啊,他们教的那个惨,可谓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信使说的声情并茂,眼神中仅是嘲讽,仿佛是在和颜真卿讲述自己杀了几只猪一般。
颜真卿听的眼睛都似迸出血来,但还是止不住问道:
“那我侄子呢?我侄子颜季明呢?”
信使听到颜真卿的质问,摇了摇头,神情中满是骄傲:
“你那傻侄子,偷偷出来要给你送信,想要你派驻军前往常山援助颜杲卿,不巧被我和史思明逮个正着,便以此来威胁颜杲卿投降,但颜杲卿不肯屈服,我便当着颜杲卿的面,把他的儿子斩首示众!”
饶是叶浩知道这段历史,但听到信使如此说也是怒气暴增,更不用提颜真卿了。
此时颜真卿面色涨红,眼中渗出淡粉色的血泪,拔出腰间佩剑,对着信使的脖子砍去!
信使面色一变,没想到颜真卿居然敢对自己这信使动手,便身子一闪,想躲开了颜真卿的攻击。
颜真卿虽是文官,但常年守城下来,伸手也是不俗,即便信使身经百战,也被颜真卿一剑砍到了膀臂。
信使大惊失色,面露惊恐,对着颜真卿大喝:
“颜太守,你居然敢伤我?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难道不知道吗?”
颜真卿面露杀意,指着信使怒骂道:
“你们杀我兄长,斩我爱侄,害我大唐百姓流离失所,毁我大唐江山,居然还期望我不斩来使?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对的是人!你们连人都不算,只能是畜生,这条战争法规,对你们没有任何的作用!”
颜真卿说完话,便高举佩剑,对着信使斩来,信使见颜真卿如此,便忙不迭的躲闪,一面躲闪一面大叫:
“疯了,颜太守,你TM疯了!
你就不怕杀了我,我们大燕破城之日,不给你求饶的机会吗!”
颜真卿面色涨红,对着信使疯狂劈砍,根本没在意不在意他说些什么。
信使毕竟有功夫在身,还是要比年近六十的颜真卿伸手要好得多。
叶浩见颜真卿屡次出剑都没能命中要害,便伸手推了一把,正在躲闪的信使。
“噗——”
信使正专注于躲避颜真卿的剑,突然感觉身后有一只手,在推自己,身子一晃,便自己倒向了颜真卿的剑上。
信使只觉胸口一凉,便看到自己的胸口开始扑通扑通的往外涌血。
信使大惊,面带色苍白的用手握住了颜真卿的剑,颜真卿一见信使自己凑上来,便看向了信使身后的叶浩,手一用力,把剑全部刺进了信使的身体中。
信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丧命于此,转过身看向了刚刚推自己的叶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颜真卿见信使倒地,便吩咐手下把信使拖下去,而自己走向了叶浩身旁:
“叶先生,刚刚是我唐突了,误解了先生。”
叶浩见颜真卿相信了自己,便摆了摆手,笑道:
“没事,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都不会相信,你有这种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颜真卿见叶浩如此说,心中宽慰,便看向叶浩发问:
“既然叶先生是从一千二百六十三年之后,穿越至此,那肯定知道我大唐的结局。
颜某斗胆请问,我大唐的国运就到此时为止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