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浩本以为自己来晚了,杜锦屏的窝点已经被苍会长找出来了,但和辛宗跑到摊位近些才发现,警车围住的摊位上,躺着一名年纪颇大的老者。
警察上前翻动那老者,叶浩的瞳孔猛然一缩,因为躺在地上的人,居然就是古玩行会的四个顾问之一,青铜器大师鲍丰,鲍丰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木制匕首,嘴角不住的流血,鼻息全无,显然已经没有了生命特征,警察仔细检查后,将现场封锁,带着鲍丰离开了夜市。
叶浩本想打算一起前去录笔录,但想到苍会长还没有找到,便掏出手机给苍会长播出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传来了苍会长爽朗的笑声:
“叶小友,你要是刚睡醒的话,就不用来了,我已经找到了杜锦屏的制假窝点,正打算报警抓人呢。”
叶浩听到苍会长的话,眉头一皱,很快意识到了,这是杜锦屏的调虎离山之计,便低声对苍会长说道:
“苍会长,我们中计了,我们之中有内鬼,鲍丰先生刚才死了。”
苍会长的笑声戛然而止,很明显叶浩的话,给他不小的冲击,沉默良久,苍会长叹了口气:
“叶小友,你带着辛宗和马老爷,来十九号铺子的地下室吧,我们见面在谈。”
苍会长说完话便挂断了电话,叶浩知道苍会长心里不好受,便带着辛宗与马国富向着夜市的铺子走去。
燕京郊区的夜市,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但人却是不少,毕竟这里可是捡漏的圣地,不少潘家园的老板都会在这里捡漏进货。
叶浩三人绕过了夜市的地摊,来到了苍会长电话中所说的十九号铺子,此时十九号铺子的门已经打开,叶浩三人想都没想就朝里边走去。
这间铺子满是甜味,很明显是一件甜品店,此时店里已经没有任何伙计了,估计不是被苍会长等人抓起来,就是跑回去向杜锦屏通风报信了。
叶浩向着内堂走去,一进入内堂,就看到一个地下隧道通向深处。
很明显这就是苍会长所说的地下室,三人便想着地下室中走去。
几分钟后,叶浩便在地下室内看到苍会长和韩随,蹲在地上愁眉不展二人身旁,还站着六个身强力壮的人,擒着一个灰头土脸的男子。
苍会长见叶浩进来,急忙问道:
“叶小友,你刚才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鲍丰怎么死了?”
叶浩轻轻拍了拍苍会长的肩膀,贴近苍会长耳边轻声说道:
“苍会长,我在古玩行会睡过头了,打不到车,还是马老爷叫来保镖带我们来的,一下车就看到鲍丰前辈躺在一个摊位上,胸口插着一把木制匕首。
我怀疑咱们这些人之间有内鬼,有人提前通风报信,泄露了我们的行动,导致杜锦屏给我们完了一出调虎离山。”
苍会长面色一凝,随即轻声问道:
“叶小友,我相信你,你觉得内鬼应该是谁?”
叶浩思索了一番,分析道:
“按照排除法,现役最大的人自然是剩下的三个顾问了。
首先我这组人,马老爷绝不可能是内鬼,毕竟这件事的初始就在他身上。
辛宗的话,虽然有嫌疑,但他一直和马老爷一样,跟在我身旁,如果他是内鬼的话,自然要提前给杜锦屏泄露消息,但这小子连个电话都没有,所以也可以暂时排除。
剩下的人里除了你和韩老,就只剩下那三个顾问了。”
苍会长听到叶浩的分析,觉得有理,而且四个人一组,少了一人,剩下三个人早就应该给自己打电话才对,为何迟迟没有动静,苍会长想到这,立刻拿出手机给三个人依次打了一遍。
结果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接通,不是关机,就是占线。
正在苍会长疑惑时,钱币大师林明智的电话突然拨了过来,苍会长立刻接起,怒喝道:
“林明智,你在哪?鲍丰死了你知不知道!”
电话里传来林明智颤颤巍巍的声音:
“苍……苍会长,我们三个人被……被人追杀,好……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林明智很明显嘴巴受了伤,话都说不利索,让苍会长很是着急:
“你们现在在哪,告诉我位置?”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喂,是苍会长是吗?我是燕京的警长沈航,他们三个受了重伤在警车上,请你们所有人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来一趟警局,我有话要问你们!”
“好的沈警长,我们马上就到。”
苍会长听到沈航的话松了口气,毕竟他们三个人与自己共事多年,他们安全了自己也就放心了。
苍会长挂断了电话,朝身后大手一挥:
“走吧,所有人去警局,沈警长有话要问大家。”
叶浩见事已至此,也跟在苍会长身后,一同坐车去了警局。
沈警长将所有人都单独录了一份笔录,发现众人的说法都是一致的,众多疑点都指向了杜锦屏这个神秘人物,便开始立案调查了锦鹏古玩店,却发现杜锦屏早就逃脱了。
而在十九号铺子地下室的造假贩子,经过审问,发现不只不过是杜锦屏放在下边的诱饵罢了,并没有掌握造假的技术。
苍会长与叶浩众人没什么疑点,便被放出了警局。
半个小时后,潘家园古玩行会大堂内。
叶浩还是第一次见到苍会长发怒。
此时的苍会长脸色铁青坐在大堂的太师椅上,不住地用手拍打着桌子,怒斥台下三人:
“你们三个快说。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台下的三个顾问各个身受重伤,钱币大师林明智最是可怜,整张脸被打的红肿,嘴都比不上。
玉石大师黄泰然也伤的不轻,胳膊被钝器打的肿起老高,看起来很是渗人。
受伤最轻的是瓷器大师刘善行,他只有手腕上有被钝器击打的痕迹。
三人见苍会长发怒,都吓得不敢出声。
叶浩见苍会长和三人僵持不下,便代苍会长问道:
“你们到了燕京郊区夜市,都干了什么,遇到过什么人?”
玉器大师黄泰然,捂着手臂低声说道:
“我们一进了燕京郊区的夜市,就和苍会长分开行动,苍会长向着西走,我们向着北走,我们四个走了不到五分钟,鲍丰就说要急着上厕所,我们就在原地等着他。
过了十多分钟,我们看鲍丰还没回来,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发现他关机后,我们三个便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回去找他的时候,就发现他死在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巷子里还有一个身穿黑色兜帽的男人,满手都是血,发现了我们,就拎起棒球棍,追着我们打。”
叶浩听后一愣,随即问向黄泰然:
“既然他们?都杀了鲍丰灭口,为何还要留着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