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袁枢的能力,自然在整个南明历史中都是顶尖的。
先是靠自己的实力,官至布政司右参政,大梁兵巡道。
之后因为其父袁可立呕心沥血开创的登莱防线海线彻底崩溃,父亲薨逝于睢州,袁枢为父亲守孝之时,正巧遭遇从归德府退下来的李自成的流民攻城,睢阳卫军几乎全军覆没。
袁枢则自散家财两千金,招募勇士奋勇杀敌,力战七天七夜,才将睢阳城保全,其同乡的才子赵震元为其悼念之时,所作祭文,称其为一世巨公。
而袁枢的书画能力更是文韵甚高,不光博雅好古,登高能赋,还精鉴赏,懂得其各种技法,可谓是明代不可多得的人才。
后世学者甚至认为,若袁枢不离开睢州,南明国史都有改写的可能。
叶浩看着自己的偶像袁枢,此时正拿着洛神赋图,满面的哀意,眼眶湿润,不知为何。
这时一个满身是血的将军来到了书房门口,面露不忍之色,对着袁枢报告:
“报!布政使大人,金陵破了,清军入关了,咱们大明亡了!”
将军说完话,便流着泪向着袁枢走来,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狗日的金人,我越其杰就是死,也绝不归降他们!”
而袁枢听越其杰的话,更是气的捶胸顿足,牙呲欲裂,手握着洛神赋图,不住的敲击桌子:
“天要亡我大明!天要亡我大明!”
袁枢自言自语了几句后,便喷出一口鲜血,随即向地面栽倒。
洛神赋图的画轴上,沾满了袁枢的鲜血,鲜血顺着画轴而上,将画轴染成了红色。
叶浩不忍看到袁枢如此,便伸手去接,却发现自己就似空气一般,穿过了袁枢的身体。
好在越其杰眼疾手快,将吐血的袁枢接住,扶到了椅子之上。
叶浩见自己无力改变,便也坐在一旁椅子上静静的看着二人。
袁枢与越其杰二人就站在屋中,痛骂金人,痛骂清兵,直至二人断水断食,绝食数日,忧愤而亡。
叶浩只能静静的看着二人惨死,却没有任何办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浩看到了一个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到袁枢与越其杰已经化作白骨,失声痛哭到:
“爹,赋诚不孝,让你受苦了!”
叶浩见到袁枢的长子袁赋诚前来,叹了口气,也为自己的偶像袁枢行上一礼。
叶浩礼毕,思绪便随着那洛神赋图,一同飘向了沁源县,看着袁赋诚将父亲与祖父的家产变卖,用自己的家资代县上的民众补税。
虽然袁赋诚将所有的画作变卖,但父亲死后手中紧紧握着的洛神赋图,还是没有被袁赋诚所变卖。
袁赋诚将那副沾染了父亲鲜血的洛神赋图,放在了一个明代的梅瓶之中,用泥蜡封住,藏在了地窖之下。
随着梅瓶藏于地窖之下,叶浩的思绪也回到了后罩房之中。
回到后罩房的叶浩本想看看还有没有剩余的时间,在仔细看看这失传的洛神赋图。
但当叶浩回过神,却发现此时后罩房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因为自己所在的地方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叶浩听到现场一阵躁动,便知道屋子也是刚黑不久。
叶浩见此情况,心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杨雨桐与辛宗的安危,便急忙喊道:
“雨桐,辛宗,你们在哪?”
杨雨桐听到叶浩的声音有些激动,急忙说道:
“叶浩,我在这,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叶浩在漆黑的后罩房中抹黑向着杨雨桐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我刚刚看洛神赋图的时候太痴迷,一愣神的功夫,就发现屋子里黑了。”
其余的人听到叶浩的话,也纷纷附和道:
“是啊,我还排着队呢,突然就停电了。”
就在众人纷纷向着出口摸索时,后罩房的屋子又亮了起来。
但众人并没有因为从见光明而感到开心,因为大家看到汪爻正满身是血的躺在站台之上,胸口处插着一根木制匕首,而玻璃巴花桌子上,那张洛神赋图已经消失不见……
“啊——”
杨雨桐见到汪爻胸口插着木制匕首,嘴角流出鲜血,随即面色大变,尖叫着抱住了叶浩。
叶浩见到汪爻身上插着木制匕首,瞬间联想到了,在燕京郊区的夜市中,鲍丰也是死在了这种匕首之下,叶浩激动之余,便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叶浩报了警后,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杨雨桐的后背:
“雨桐,别怕,有我在呢。”
叶浩安抚好杨雨桐后,便在此站在台上,高声喊道:
“大家不要怕,也不要四处奔跑,带在原地不要动,我已经报了警,一会警察来了,只要大家都实话实说,我相信杀害汪叔叔的凶手,很快就能被抓住。”
众人虽然很是害怕,但听了叶浩的话后,都觉的有些道理,便坐在台下的凳子上,静静的等待着。
叶浩则和辛宗慢慢的靠近了汪爻的尸体,仔细的观看,叶浩总觉得这木制匕首有些不对,想了一阵,才发现,这木制匕首的刀口居然是朝外的,正常人的心脏都在左边,而凶手必然是站在汪爻的正前往用木制匕首向汪爻的胸口捅去。
正常的情况下持刀行凶,受力点自然是刀口向内,会导致刀口向外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凶手是一个左撇子,这样的话,用刀刺向汪爻时,刀口才会向外。
叶浩看向身旁的辛宗:
“辛宗发现了吗?”
辛宗点了点头:
凶手是个左撇子。”
二人既然掌握了这一关键性的证据,自然就有了办法。
叶浩站起身来,扫视了一圈台下的十多个人,发现大部分的人都是面露惊恐,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神情淡定。
淡定的人中就包含了那个身穿黑色西服的老者,与那个身穿夏威夷衫的青年,叶浩本就对他二人有些好奇,便先走向了那身穿黑色西服老者的身旁。
叶浩走到老者身旁,故意伸出左手对老者客气的说道:
“我叫叶浩,这位老先生怎么称呼?”
黑衣老者见叶浩与自己搭话一愣,随即伸出左手与叶浩握手:
“你好叶先生,我是汪先生请来的鉴宝师樊博,你叫我老樊就好。”
老樊随后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叶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