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话”为什么在英语中翻译为“mandarin”,就是因为最初到中国的那些老外们,搞不清楚满清统治者的想法,于是称他们为“mandarin(满大人)”,慢慢就演变成“官员”、“官话”的意思了。
从人口数量和疆域面积上看,康乾时代的中国的确是“盛世”了。
可是,倘若人口多便可称为“盛世”,中国和印度岂非当今“最盛世”的国家?
倘若土地面积广阔便可称盛世,岂非俄罗斯和加拿大是世界上“最盛世”的国家?
其实,从思想方面看,满清政府一直对汉族知识分子采取文化高压政策,禁锢思想,大兴文字狱,肆意屠戮文人,整个社会死气沉沉。
从文化方面看,在满清逐渐接受了儒家学说之后,乾隆皇帝借修编《四库全书》之名,趁机销毁、篡改了大量不符合满清统治观念的书籍,大搞文化领域的大灭绝。
从外交方面,满清政府坚持闭关锁国政策,对自由贸易横加限制,根本不知道外部世界发展到什么地步。
从科技进步方面,满清自诩“骑射乃满洲根本”,视各种技术发明为“奇巧淫技”,轻视热兵器与科技,戴梓发明了28连发的火器“连珠铳”(机枪)和威力巨大的“冲天炮”,满清政府却在平定叛乱之后就将其束之高阁,甚至将发明者流放。
无怪乎我们今天电视剧上天天美化、粉饰和鼓吹的“康乾盛世”,欧洲人却认为中国恰恰自那时起已经进入一个昏暗而死气沉沉时代,他们称之为“中国的中世纪”。
1793年,为了打开贸易通商之门,英国派使节马嘎尔尼(George Macartney)勋爵以为乾隆祝寿为名访华,商谈与中国的自由贸易互通有无的全面通商事宜,因不肯下跪,当即被自负的乾隆皇帝拒绝,“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
可不嘛,俺天朝啥都有,用得着和你们蛮夷“全面通商互通有无”么?
为什么搞一个“广州十三行”,那纯粹是大皇帝陛下可怜和恩准你们!
给乾隆皇帝祝寿完毕,马嘎尔尼邀请大将军福康安参观英国火枪操练,福康安盛气凌人的说:“看亦可,不看亦可,这火器操法,谅来没有什么稀罕!”
福大人看来还很熟悉几百年后的网络语言,所以继续很傲慢的对人家说:“我们有的你们没有,你们有的我们都有,即便那些你们有我们没有的,也都是我们不需要的无用之物。”
碰了一鼻子灰的马嘎尔尼,清醒的评价所谓的康乾盛世:“清政府好比是一艘破烂不堪的头等战舰,…,而她胜过邻船的地方,只在她的体积和外表。”
在日记里马嘎尔尼还记载,“自从北方或满洲鞑靼征服以来,(中国)至少在过去150年里没有改善、没有前进,或者更确切地说反而倒退了,当我们每天都在艺术和科学领域前进时,他们实际上正在变成半野蛮人”。
乾隆皇帝希望让马嘎尔尼这样的“蛮夷之邦”使节看看他的大清朝有多富裕、多气派,可惜马嘎尔尼不仅仅看到了皇宫的气派和富裕,更看到了普通人的生活之卑贱。
马戛尔尼认为,清朝普通人生活在“最为卑鄙的暴政之下,生活在怕挨竹板的恐惧之中”,所以人们“胆怯、肮脏并且残酷”。马嘎尔尼副使斯当东(George Leonard Staunton)则评论中国,“遍地都是惊人的贫困……人们衣衫褴褛甚至裸体……我们扔掉的垃圾都被人抢着吃。”
无怪乎马克思如此评价大清帝国:“一个人口几乎占人类三分之一的大帝国,不顾时势,安于现状,人为地隔绝于世并因此竭力以天朝尽善尽美的幻想自欺。”
13.2鸦片还是银子?
1840年对我们中国人很重要,因为这是我们近代史的开端,也是我们的锥心之痛。
因为,这是我们陷入悲惨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开端,以前虽说全国人民都是皇帝一个人的奴才,从1840年之后,更是添了一群“蛮夷”主子。
不过,对世界来说年什么也不是,甚至包括那个与我们开战的大英帝国——不信,你有机会到英国去旅游的话问问一个英国人,看他(她)知不知道这个“鸦片战争”?
除非专门的历史学家,否则,这个英国人很有可能不仅不知道鸦片战争,估计还会反问你一句:“我们英国什么时候和你们中国打过仗了?”
因为,英国的历史教科书中压根就没有提到这点事儿。
这说明了一个问题:对我们很重要的事情,对别人并不一定重要,别人认为很关键、很在乎的东西,我们也可能认为根本不值得一提。
鸦片战争的爆发及其过程,很多方面都符合这个规律。
教科书上告诉我们,英国人贩卖鸦片导致中国白银外流,进而引发“银贵钱(铜钱)贱”问题,我们禁烟,他们就搞侵略,硬生生把中国人民逼入到悲惨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
既然还是银子问题,那我们不妨继续深入分析鸦片战争前后的白银问题。
在1800年以前的一百多年时间里,英国人用银元支付中国的丝绸、瓷器和茶叶的货款,可他们的商品咱中国人就是不感冒(或者说是广大劳动人民穷得没有资格“感冒”),所以他们的白银一直源源不断的往中国运,到了后来他们的白银越来越紧缺,怎么办呢?
狗急跳墙之下,英国东印度公司开始干起了贩卖鸦片的勾当,根据记录,当时的鸦片从印度贩卖到中国,利润可达500%,可以大大弥补英国和中国的贸易逆差。
不过,从鸦片贸易一开始,英国人自己也知道这样做伤天害理、很不地道,比方说我们教科书上的侵略者总头子义律(Charles Elliot),其实就对鸦片贸易持反对态度,他在给伦敦的报告中说鸦片贸易是“给打着天主教旗号的国民丢脸”,是整个大英帝国的耻辱。
既然鸦片贸易是权宜之计,英国政府还是希望和中国皇帝谈判,通过开展自由贸易来解决白银逆差,所以在1793年派出了马嘎尔尼使节团,可惜被牛气哄哄的天朝拒绝。
英国政府不灰心、不气馁年再次派出以阿美士德(William Pitt Amherst)为首的使节团前往中国,他们肩负着与马戛尔尼完全相同的使命,那就是中英两国自由通商贸易。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些洋鬼子们又是因为下跪不下跪的问题,惹了嘉庆皇帝大怒,他们连皇帝的面都没有见到,就直接被集体驱逐出中国。
这对来要求国与国之间平等相处的英国使节团来说,是一个莫大的羞辱。
面对这种白银不断被“吸入”中国的情况,眼看自家院里的银子越来越少,英国干脆在全世界率先实行金本位货币制度,把原来金银并行的货币体系给改成了黄金为主,这样一来,英国政府就可以不再把增加白银储备作为目标,由此省下了大量的白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