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层不能下去了。」
他自言自语,「以后往下走,最多到十八层。」
「十七层以下,短期内别碰。」
陆远正准备去打杯水,刚站起来,鼻子里忽然钻进一股香味。
油煎的焦香,混着一点葱花的味道,从厨房的方向飘过来。
他愣了一下,擡脚走过去,推开厨房那扇半掩的推拉门。
秋媛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面。
卡式炉蓝色的火苗舔着一个平底锅底,锅里滋滋地煎着两片火腿,边上窝了一个鸡蛋,蛋白已经凝固,边缘煎得微焦。
她系着围裙——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碎花的,浅蓝色布料,被她在腰后扎了个蝴蝶结。
她还换了一身衣服。一件浅蓝色的居家便服,棉麻料子,袖子挽到小臂,领口松垮垮地露出锁骨。
头发从昨晚那种散乱的样子变成了一个麻花辫,从一侧肩头垂下来,随着她翻动火腿的动作轻轻晃动。
陆远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三十出头的女人,身材本就丰腴有料,那件居家服穿在她身上被撑出几条让人挪不开眼的弧度。
但偏偏她低头翻煎蛋的时候动作又轻又柔,麻花辫垂在肩侧,整个人透着一种「等你回家吃饭」的居家气。
不过即便是换上了这种衣服,拥有着违规身材的秋媛,那魔都顶级名媛的气质也没有被掩盖。
反而让她添上了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陆远从后面走过去,伸手从腰际揽住了她。
秋媛被他环住的那一下,轻轻「呀」了一声,手里拿着的锅铲顿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从那个拥抱的力度和温度里认出了来人。
她侧过头,没有挣开,只是语气柔柔地问了一句:
「回来了?」
「嗯。」
「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她手里的锅铲继续翻动着火腿,但声音里那种关心的意味藏不住。
她现在比任何人都清楚,陆远是她唯一的依靠。
他如果出了什么事,她一个人在这栋楼里活不过两天。
「没事。」
陆远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闻着她发间洗发水的味道。
顿了两秒,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估计越来越危险了。」
秋媛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
「楼下的黑雾在往上漫,比昨天浓了不少。」
「十七层已经快待不住了。」
陆远的语气比刚才沉了一点,「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漫到二十层来。」
秋媛没说话。
她把煎好的火腿和鸡蛋从锅里铲起来,搁进旁边一个白瓷盘子里,关了卡式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