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悦说完之后在镜头前停留了一两秒，像是在确认整段话已经被完整记录下来，然后伸手按了一下快门键。
画面静止了，定格在她收回手的那一帧上，光线平稳地落在她肩头的警徽上。
陆远四人都没有说话。
周悦的说法在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她想得很周全，也预判到了自己可能会遭遇的危险。
但她不知道的是，外面那些省市级单位都已经不在了，曾经能接收这份证据的人，现在也和她一样，在废墟之中面对同样的困境。
或许连周悦都没想到，这场危机会造成这么巨大的危害。
接着看第二段视频。
第二段视频的画面和第一段在同一个场景，同样的光线，同样的角度。
周悦坐在沙发边缘，比第一段视频里略靠前了一些，像是想缩短她与镜头之间的距离。
她的外套已经脱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袖衬衫，袖口卷起一点，露出小臂的一截。
她的语速比第一段视频快了一些，像是正在把已经整理好的信息向外倒出。
「我之所以会来到这座大厦，起因是一系列失踪案。」
她对着镜头说。
「最开始是医院和福利院的婴儿，间隔时间不长，集中在同一个城区范围内。」
「然后是少女，年龄介于十五到十八岁之间，分布区域比婴儿更广。失踪时间没有明显规律，但失踪前都曾出现在同一个商圈附近，地点恰好在这栋大厦的辐射范围内。」
她的叙述逻辑清晰，像是在面对下属复述案情。
「调查过程中牵扯出了很多人，有的在商界有一定地位，有的在体制内任职。」
「我们在不同阶段控制了一部分人，但他们要么拒绝开口，要么在羁押期间死亡，死因各不相同，但都发生在他们即将开口之前。」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这句话一点缓冲：
「这条线索在末端几乎断裂了，但那些案件有一个共同点——所有嫌疑人都曾在这栋大厦内出现过，以访客身份或者业主身份。」
「这个信息是从他们留下的通信记录和活动轨迹中拼出来的，不是一个人说出来的，是逐一串联起来的。」
她说完之后又停顿了片刻，然后补充了一句，「所以，我来这里了。」
「目前只有这个方向是通的。」
画面在那一帧上静止了半秒，然后跳转到了下一个文档。
第三段视频的文档名比前两段都长，末尾带了一个时间戳，比第二段晚了大约一周。
拍摄的角度也变了，是手机从下往上拍的仰角画面，她像是把它放在某个较低的平面上。
自己站在摄像头前方，背景是拉紧的窗帘，透进来的光线比前两段要暗一些，像是拍摄时间是在晚上或傍晚。
她穿着一件和之前不同的衣服，语气也略低，像是正在向镜头外的某人陈述一段她已经核实过的信息。
陆远等人看着屏幕，等着她继续说出她在这座大厦里发现的东西。
屏幕上的画面正在持续播放。
那些画面中周悦说话的语气依旧保持着一种持续的平稳，周悦开口说：
「我花了两周时间查探……」
「整栋楼最神秘的地方集中在十一层和十二层。」
「那里没有向上的电梯，就连楼梯也上不去，像是被刻意封死了。」
「这两周我尝试了各种方式进入，但每一次都在到达入口前被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