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结束之后，房间内沉默了片刻。
周悦那段话里包含的东西太多。
「用龙国的方式，对抗它们……」
秋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正在消化的停顿。
「所以十一层和十二层的那些布置，是为了对抗某些东西提前布下的？」
陆远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屏幕上那道已经静止的画面边缘。
他自然也很清楚。
周悦口中「我们的方式」指的就是十一层和十二层的那些东西，那些纸人、符箓和咒文。
这是龙国的方式。
而教士、血肉之树、以及那些与魔药相关的东西，则更像是来自另一个系统的东西。
这两套体系在这栋大厦里同时存在着，互相交织又互相对抗。
这个末世，太混乱了。
此时视频自动跳转到了下一段。
画面重新亮起，依然是112的客厅，但周悦的容貌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她的脸颊凹陷了下去，皮肤失去了光泽，头发比之前稀疏了一些。
她一下子老了很多。
她坐在那里，目光没有焦点，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重复念诵着什么：
「尸解者，非真死，乃假形以蜕尘。」
「当此之时，魂离魄舍，如蝉脱壳，如蛇换皮。」
「旧躯为衣，新神为真，阴阳交泰，死生互换……」
她在重复念着那段话，像是在反复提醒自己记住某件事，又像是那已经成了她仅剩的意识内容。
然后视频再次结束了，画面上只剩下她坐在那里翕动的嘴唇和涣散的目光。
「这……这是什么意思？」苏沐沐漂亮的美眸中满是不解。
秋媛和唐诗也是充满了茫然。
只有陆远，神色变了不少。
他看着那道静止的画面。
三女或许听不出来那段话的具体含义，但他能。
有了天师传承之后，那些信息在他听来已经不再模糊了。
周悦所说的尸解者，非真死，乃假形以蜕尘……
这是概念。
正是道家的尸解仙概念。
上士举形升虚，谓之天仙。
中士游于名山，谓之地仙。
下士先死后蜕，谓之尸解仙。
尸解仙，是道家成仙概念当中，属于是最低的仙。
但即便如此，那也是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