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丁石的胸腹。
四人没有在餐厅停留太久,穿过另一道门洞进入走廊,两侧分布着三间卧室和一间书房。
第一间卧室里放着一条右臂,搁置在一只铜制托盘上,手腕、手肘、肩关节各处的切口都很整齐,像是被某种工具一次性切下来的。
第二间卧室里放着一条左臂,放置在类似的祭坛结构上,切口的位置和第一间的右臂对称。
第三间卧室里放着一条右腿,被平放在一个较长的台面上。
第四间卧室里放着左腿,摆放方式和右腿对称,台面朝向和第一间卧室的房间角度一致,和玄关那幅图的布局在方向上完全吻合。
每一间房间里的地面都被暗红色的液体浸透着,咒文的密集程度和十二层那些纸人身上的纹路一致,在墙角交汇处形成连续的线条,没有断点和缺口,全部连接在一起。
整个公寓,每个房间的氛围都是诡异恐怖到了极致。
所有仪式的组成部分都在,每一部分都保持着它被放置时的状态和位置,都在等待着最后一个环节的到来。
秋媛站在边缘,目光从那些已经确认过的祭坛上收回,落在陆远身上。
秋媛开口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的问题问得很直接。
仪式就在面前了,是该把它破掉,还是留着?
这一切,都只能看陆远的决定。
陆远站在客厅中央,他低头看了一眼神色中的镇魂钉。
五枚!
还剩下最后一枚,其余的四枚已经打入到了十二层的诡物当中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把最后一枚镇魂钉打入丁石体内。
等到丁石尸解完成之后,那枚镇魂钉就会直接嵌入丁石体内。
让它从一开始就处于被压制的状态。
即使仪式真的成功了,诞生的东西也会被镇魂钉压制住,无法脱离他的掌控。
但他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太顺利了。
一切都太顺利了。
他们找到暗门,打开木门,进入密室,发现祭坛和咒文,确认肢体位置,整个过程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没有陷阱,没有诡物,没有信徒,也没有那只红衣诡物的踪影。
如果这场仪式真的那么重要,不可能没有东西守着,至少那只消失的红色诡物会出现。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整间密室就像是一个已经被布置好但尚未打开的展柜,所有的对象都已经摆放到位了,唯独缺少了那些应该在仪式开始时出现在现场的参与者。
这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仪式马上就要进入最终阶段了。
而一切,都没有动静。
陆远把那些想法在脑中过了一遍,想了好一会,这才开口:
「先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