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看到这么疯狂的方雅琪，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挣动了一下。
她大声喊道：
「你疯了……方雅琪，你真的是疯了……」
她的嘴唇在发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沾着血丝。
方雅琪站在血坑边缘，目光落在周曼身上，没有移开。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疯了。」
她的尾音很轻，毫无感情。
然后她没有和周曼解释太多，擡手，朝前方做了一个动作：「动手吧。」
话音落下，寺庙中央那道一直保持静止的大红身影动了。
它的身体没有明显的摆动或移动，但它的声音从它那个方向传了出来。
还是一道唱腔，京剧的板式和腔调，高亢而急促，音调在空气中持续地走动着。
那道声音没有明确的来源方向，像是同时在寺庙的多个位置回响着。
与此同时，寺庙四周的地面开始渗血。
那些鲜血从墙角的接缝处、地砖之间的缝隙里同时向外涌出，流速均匀，把四周的四面和墙壁渗透。
鲜血在接触到空气之后没有变稠或凝固，像是一条条正在延伸的路径，在向寺庙的中心区域汇聚，像是正在被某个固定的方向牵引着。
寺庙中央那个原本不太起眼的小坑也在同一时刻开始向上翻涌，鲜血从坑底涌出，持续地涌出，正在形成一股稳定的喷流。
周围的鲜血逐渐向着寺庙中央汇聚。
周曼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放低。
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血纸正在以一种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向下滑动。
她被放置到了血坑当中。
那种触感冰凉而潮湿，随着血面的持续上升，正沿着她的膝盖向上蔓延。
她能感觉到一股持续深入的寒意正在穿透她的皮肤。
她擡起头，落在方雅琪站着的方向上：
「雅琪……救我……雅琪，你快救我！」
她的声音在那一刻已经完全嘶哑了。
她恐惧到了极致。
方雅琪看着她，淡淡的说：
「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
「都是陆远的错。」
周曼的身体在那一刻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还想说点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整个人被那根正在升起的血柱包裹了进去。
她的身体在被卷入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明显的声响和挣扎，像是直接被打入到了血柱当中。
周曼的身体在血柱中逐渐僵硬。
她整个人也逐渐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