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候。
老太太也开口了。
「我……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她说得断断续续，像是在赶着把话说完。
「你们……你们待会……跟我走！」
陆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他看到了老太太的黑影正在暗淡。
而这一次她主动走进来，提出要带他们走。
说明现在已经是她能提供的最后一段接引了。
他点了点头：「好。」
但紧接着，他问出了自己心里的那个疑惑：
「你……是周悦？」
他已经有八分确认。
但他还是问了出来。
老太太的身形僵了一下，「你……你很聪明……」
话音刚落，她的容貌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深陷的皱纹正在缓慢地变浅变平，皮肤表面的灰暗色调正在逐步褪去，颧骨和下颌的轮廓正在从松弛的状态收拢回更清晰的形状。
她的头发也正在改变颜色，从花白逐渐恢复成深色，从干枯和稀疏，变回那种曾经被仔细打理过的柔顺。
整个人像是正在从一层包裹了她很久的旧壳中逐渐脱出。
那个曾经出现在照片中的年轻女警的面孔重新浮现出来了，眉眼之间的轮廓和照片里一样利落，像是终于把那件穿了一百年的老衣服脱掉了。
老太太竟然直接变回了英姿飒爽的周悦。
三女看到老太太发生这种变化，都感觉到了明显的意外。
她们也是想到了老太太可能是周悦，但都无法确定，现在……毫无疑问可以石锤了。
苏沐沐站在靠近沙发的位置。
她看完了视频，对周悦的遭遇有印象，也知道她在视频里是怎么从一个光鲜亮丽的女警一步步变成老态龙钟的模样的。
作为一个少女还是医生。
她对周悦的遭遇，还是充满共情的。
她开口说了一句：「周悦姐，你还能变回年轻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她的语气很高兴。
「我并没有恢复，」
周悦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节奏，像是一段被重新接上的音频正在找回落点。
她似乎又恢复成了那干练的女警。
「这只是短暂的回光罢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修长，皮肤收紧，看不出任何苍老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