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听着方雅琪那傲慢的话语，忽然笑了。
笑声肆意，笑声猖狂。
方雅琪听着陆远的笑容，却是感觉有些刺耳。
「你笑什么？」
方雅琪冷声询问。
陆远看着方雅琪，开口说：
「方雅琪，你说的没错。」
「上层人的谋划，我们确实很难破坏。」
他停了一下，「但方雅琪，你真的认为，这是你值得骄傲的事情么？你认为自己属于上层人？」
方雅琪的目光在他这句话落定之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但她没有打断他，只是继续看着他，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陆远继续说下去，语气平缓，像是在拆解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结构：
「你也不过是个棋子而已。」
「尸解成仙？你真以为自己能够成仙？」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清晰的边界。
「尸解的理论在道教中由来已久，尝试过的人不计其数。」
「你见到有谁真的成仙了？」
他又停了一下。
「确实，那是在末世降临之前。」
「末世降临之后，整个世界确实发生了剧变，尸解成仙也确实有可能实现。」
「但方雅琪，现在这个世界扭曲诡异，你真的以为你借助黑雾的力量尸解，你就真的能成仙么？」
「你真以为你不会变成某种恐怖的怪物？」
陆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到头来，你也不过是一个牺牲品罢了。」
这些话落在寺庙内部的血光中，像是一层一层被掀开的覆盖物。
方雅琪坐在蒲团之上，她的身形没有明显的偏移，但她脸色正在发生一些变化。
她确实知道陆远说的没有错。
她自己也曾经怀疑过。
她反复想过，尸解仪式可能不会成功，可能诞生的东西不会是她期望中的仙，可能她最终会变成另一种存在。
那些念头持续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但当她做出选择的时候，就已经走得太远了，远到无法回头。
她的身体坐在那个蒲团上，她的意识也在那个位置上，已经没有其他方向可以选择了。
即便结果是九死一生，她也要做下去。
于是她擡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有那种被压缩的平静。
她的眼睛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闪烁着，散发着疯狂。
方雅琪开口了：「我会成的！我一定会成功的！」
她看着陆远，目光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