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一轻一重，在安静的楼道里传得很远。
刚走到消防信道拐角，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七八个女人从走廊另一头涌出来，稀稀拉拉的，走得歪歪扭扭。
有人拎着塑料袋，有人空着手，有人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晾衣杆，攥得跟个宝贝似的。
嘴里还在互相嘀咕着「你拿这个」「我拿那个」之类的废话。
是201那帮人。
看来是终于磨蹭完了，勉勉强强分配好了任务，不情不愿地出了门。
两拨人面对面撞了个正着。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都凝固了半秒。
方雅琪走在最前面，看到陆远和秋媛的瞬间脚步明显顿住了。
她身后的人也都停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徐婉第一个开口了。
她从人群里探出半个身子，上下打量秋媛，嘴角往上一挑：
「哟，这不是秋媛姐嘛。」
「我还以为你被怪物抓走了呢，原来是给男人送上门了啊。」
她故意把「姐」字拖得老长，尾音翘得老高。
身后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那种「我早就说了吧」的得意劲儿全写在脸上。
唐诗在旁边抱着胳膊接腔，目光在秋媛那张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
「脸色这么白？是不是被折腾惨了？哎呀，身家上亿的魔都名媛，让一个小保安给玩成这样，真是……啧啧。」
「我说什么来着？」
徐婉摊手，「那会儿她走的时候我就说了，三十多岁的女人缺爱缺得慌，末世了一放飞到男人堆里就往人家身上贴。」
「果不其然。」
「以前还觉得你挺高贵的呢，」另一个女人酸溜溜地说，「现在嘛……也就那样呗。」
「魔都顶级名媛，啧啧啧——跟保安混在一起，这和被流浪汉玩了有什么区别？」
「还身价上亿呢，也不知道那钱现在还能花不。」
「是啊……被玩弄惨了……」
讥讽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扑过来，一句接一句，越说越难听。
几个女人脸上挂着那种「我可抓到你把柄了」的兴奋表情，恨不得把秋媛从头到脚拆开来看笑话。
但秋媛没当回事。
她站在那里，手里攥着背包带子，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她是个成熟的少妇。
成熟少妇和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最大的区别就在这儿——
她知道什么东西值得在乎，什么东西根本不值得。
活下去比什么闲言碎语都重要。
被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