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我们十八个姐妹就是一家人了。」
「雅琪姐说得对!」
「以后我们就听雅琪姐的!」
铁门那边的热闹,隔着厚厚的防火门板传过来,闷闷的,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
陆远站在黑暗的楼道里,手里拎着一袋压缩饼干和一壶水。
这是他走之前从物资堆里拿的唯一一份——说是物资堆,其实加起来也撑不过一周了。
他没有多拿,也不需要,因为他有的是物资。
至于他走了之后……
那十八个女人,又有几个能走出这栋楼?
可笑……
他径直向前走。
身后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什么「男凝」、什么「香香软软」、什么「我们自己能行」——他听得清清楚楚,却全都记下了。
..........
二十一层。
不远处,一个较为隐秘的房间内。
陆远推门进入到了这里。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不用看。
这屋子的细节他都很清楚。
他走到墙边拉开柜门,拎出一盏充电式野营灯,拧亮。
暖黄的光填满了整个客厅。
陆远把灯搁在茶几上,直起身,看了一眼眼前的场景——纸箱整整齐齐码了两排,矿泉水摞了六箱,压缩饼干和火腿肠装了几个大收纳袋,罐头、自热米饭、真空包装的卤蛋,还有他从隔壁药店摸来的碘伏纱布退烧药。
这是陆远自己储藏的物资。
方雅琪她们看见的那堆物资,大概是眼前这些的四分之一。
剩下的四分之三全在这屋里。
陆远其实早就意识到那帮女人靠不住了,所以做足了准备。
从第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这群人跟自己不是一路的。
尤其方雅琪,一直看他的眼神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种眼神陆远见过很多次,在那些进出小区大门的业主脸上。
看保安嘛,就那样。
所以他留了一手。
谁能想到这一手这么快就用上了。
陆远走到角落的纸箱堆前面,弯腰翻了翻,从最底下拽出一把折叠椅,展开,搁在茶几边上,坐下。
然后他从兜里摸出那包压缩饼干,撕开,咬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