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又伸手翻了翻，「还有这个——澳洲和牛，真空包装的，我看看日期……还能吃。」
「还有一盒鹅肝，一罐鱼子酱……」
两人蹲在那堆箱子前面，像在奢侈品仓库里扫货一样，一样一样往外掏。
红酒、牛排、鹅肝、一罐黑松露酱、几盒进口巧克力，零零碎碎摆了一地。
方雅琪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这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感觉，让她成就感满满。
「雅琪姐，」有人凑过来问，「咱们今晚怎么做？又没有厨房——」
「简单，」方雅琪说，「红酒开了直接喝，牛排用蜡烛和酒精块煎一煎，鹅肝切片配饼干，鱼子酱就这么挖着吃。」
「法餐直送！」徐婉拍手，「末世限定版烛光晚餐，姐妹们这排面拉满了。」
「都开了呗，」方雅琪挥挥手，「今天开心，别省。」
「好嘞——」
「等一下。」
一道声音从角落里传过来，不算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秋媛从她坐的那把椅子上站起来，目光平静地扫了一圈兴奋的人群，最后落在方雅琪脸上。
「雅琪，」
她说，「这些物资是我们最后的存粮。」
「一瓶拉菲在末世前值几万块，现在它不值一瓶水。」
「你把最好的东西一顿全造了，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屋子里的小声议论停了停。
几个正蹲在物资堆前翻东西的女人动作也顿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方雅琪的笑容淡了一点，但很快就恢复了。
「秋媛姐，」
她笑了笑，毫不在意，「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
「但是你想啊，我们刚刚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把危险因素排出去了，这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四周，像是在发表一场小型演讲。
「物资是重要。」
「但情绪价值也很重要啊。」
「姐妹们这几天经历了什么？在外面提心吊胆，在安全屋里也担惊受怕，连换个衣服都要防着旁边有双眼睛。」
「现在好了，我们现在是真正安全的了，这顿饭不光是吃东西，这是给我们自己的一个交代——我们做到了，我们撑过来了。」
「情绪价值，是非常重要的。」
「对！雅琪姐说得对！」
「我就想吃点好的，管他以后呢！」
「而且我们十八个人呢，大家一起想办法，还怕活不下去？」
附和声此起彼伏。
徐婉已经把红酒瓶的木塞拔了出来，一股醇厚的酒香飘了满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