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罐意大利黑松露酱，还剩大半瓶。
两包意面，一包宽面一包细面。
一盒法国鹅肝罐头，铁皮罐子沉甸甸的。
角落里还有一小袋干贝，大概半斤的样子。
米倒是有一袋，五公斤装，开封了但没怎么动，估摸着能煮个十顿饭。
橱柜底层还搁着两包真空米线，两盒自热火锅。
陆远蹲在那儿翻了一遍，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半个小时前自己蹲在避难所里啃压缩饼干，干巴巴的嚼得腮帮子疼。
再看看眼前这些东西——意面、干贝、松露酱、鹅肝罐头、一袋米。
「以前你们都是有钱人，」
他把手电叼在嘴里，开始往背包里装东西，「以后你们都是我亲爹。」
大米整袋塞进背包，意面两包全拿，松露酱塞进侧兜，干贝和鹅肝罐头用衣服裹好塞进夹层。
米线和自热火锅也一并带走。
第一家，收获还行。
第二家。
指纹锁加机械锁双重验证，陆远摸了一会儿，咔哒，开了。
这家的厨房台面上摆着几瓶开了封的红酒，他没动。
但橱柜里翻出两盒自热米饭，牌子看着挺高级的那种户外装备品牌。
旁边还搁着两罐速溶咖啡，一罐开了封但密封条还在，闻了闻，好的。
角落里还有一盒巧克力，进口的，还没拆。
陆远把东西塞进包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第三家。
打开门之后他没先去厨房。
因为客厅茶几上放着的东西让他脚步一顿——一块折叠起来的太阳能充电板，巴掌大小，展开大概两张A4纸那么大，侧面有两个USB口。
他把手机掏出来插上试了试，充电图标亮了，虽然慢，但能用。
陆远把它揣进怀里，裹得严严实实的。
厨房翻了一圈，干货柜里只翻到几包真空米线和一盒自热火锅，还有一小袋密封的红枣。
量不大，但聊胜于无。
第四家、第五家、第六家……
一个小时，他开了六户人家的门。
以前拿斧头都砸不开的高端防盗锁，现在在他手里撑不过两分钟。
但他不敢贪多，时间到了。
十二点半一过，黑雾明显浓了起来，走廊尽头的阴影开始晃动，他拎着东西转头就往楼梯口跑。
最后一趟爬上二十一层的时候，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背包鼓得拉链快崩了。
他几乎是挪进避难所的，把物资往地上一倒，整个人瘫在折叠椅上喘了足足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