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足够他把这间避难所从里到外加固一遍。
以后哪怕外面那些东西撞门,一时半会也破不开。
而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感官开始发生变化了。
细微的动静开始变得清晰。
他能听见——他能听见窗外某层楼有风灌进破损的窗户,气流穿过窗框裂缝时发出的那种哨音。
以前这些声音他根本注意不到。
现在全听见了。
陆远站在客厅里,闭着眼感受了十几秒,然后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
你真是我亲爹。
缓过来后,他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半。
距离中午十二点的窗口期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刚才签到的时候体力恢复了,疲惫一扫而空。
秋媛还在睡,估计能睡到下午去。
正好。
陆远走进卧室,弯腰给秋媛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她露出来的肩膀。
随后,他转身走出卧室,从门后摘下外套穿上。
背包、手电、钢丝和金属薄片、消防斧、钢管——一样一样别在腰间或者塞进包里。
他站在门口检查了一遍装备,然后拉开门,侧身闪了出去,轻轻带上。
走廊里漆黑一片。
陆远到了楼梯口,闭眼感受了一下——他的听觉比以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十九楼某个方向,有东西在缓慢地移动,带起衣料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十七楼的楼梯间,似乎有一阵极轻的呼吸,像是什么东西在睡梦中的节奏。
但十八楼、十九楼、二十楼……没有堵在他路上的。
陆远睁开眼,嘴角微微一勾。
他握紧消防斧,朝楼梯间走去。
「走着,」
「再薅它一批羊毛。」
十八层的时候还正常,空气里的黑雾跟昨天差不多,薄薄一层贴着地面。
但当他踩下最后一阶台阶,站到十七层的楼道口时,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十七层的空气让陆远头皮一紧。
黑雾比昨天浓了不是一星半点。
昨天来探路的时候,那雾还是薄薄一层,像阴天里常见的霾,几米开外还能勉强看清轮廓。
但现在,整条走廊像被人泼了墨,灰黑色的雾气浓稠地悬浮在每一寸空间里,上下左右全是,没有任何分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