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婚礼定在那年的3月16日。
没特别找大师挑黄道吉日,而是选了季悄吟的生日。
在她三十岁生日这天,她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宋雁书。
婚礼之前,两位新人手写请柬,邀请宾客。
请柬是宋总亲自设计的,温柔的果粉色,封面印着手绘的灰蓝色郁金香,内里贴着两位新人的婚纱照,橘色中式礼服,喜气又特别。
将一应请柬写完,两人仔细核对了一遍宾客名单,唯恐遗漏了哪位。
清点完,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汪莉女士轻声问一句:“没遗漏吧?”
季悄吟摇摇头,“没。”
汪女士小心翼翼试探:“姜家那边真不邀请啊?”
母亲不说,季悄吟压根儿就没想到姜家。她一直没把自己和姜家扯上关系。
汪女士问完,也不等女儿回答,直接说:“还是请一下吧,不管怎么说都是有血缘关系的,没必要搞得太僵。”
季悄吟手里还捏着钢笔,看向丈夫,“雁书,你的意见呢?”
宋雁书淡声道:“你来决定。”
她想了想,还是给姜家人写了请柬。
——
婚礼办得特别低调,只邀请了两边的亲朋好友和一些重要同事,谢绝一应媒体,拒绝任何形式的曝光。
露天婚礼,场地上铺满郁金香,五颜六色,鲜花繁盛。气球彩带环绕,梦幻唯美。
为了这场婚礼,程若可是忙前忙后足足筹备了近一个月
。凡事亲力亲为,事无巨细。势必送给季悄吟一个毕生难忘的婚礼。
季悄吟感激好友的付出,她决定让宋总给程美人涨工资。
婚礼当天,宋雁书身穿一套意大利高定西装,深沉的灰蓝色,做工精细考究,面料柔软。
而季悄吟的婚纱则很特别,不是传统的白纱,而是清新的牛油果绿。这款婚纱出自国内知名服装设计师傅凉烟之手,量身定制,价格高达八位数。
洋气的小吊带,抓褶造型,胸前手工绿叶点缀,层层叠叠蓬松裙摆,轻纱摇曳,颜色干净清爽,梦幻感和轻盈感十足,仿佛漫步在森林中的绿野仙女。
季悄吟如今还未显怀,腰肢依然纤细,这套婚纱让她穿出了满满的高级感。行走在一众宾客中,赚足了目光。
何君一见季悄吟就渍渍赞叹:“果然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刻就是穿上婚纱的这一天,悄吟你简直美出天际。宋总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季悄吟:“……”
季悄吟的婚礼,何君特意从荷兰飞回来给她当伴娘。
季悄吟微微一笑,“等你穿上婚纱一定比我还漂亮。今天会来不少业界精英,多留意留意,争取拐一个回荷兰。”
何君抿嘴轻笑,“还用你提醒,我这双钛合金眼时刻准备着,看到优质股就下手。”
“君君,我希望明年能吃到你的喜糖。”
何君:“……”
“大宝贝,这你可太为难我了,我现在连男票都没有。”
“
怕什么,我今天把捧花扔给你,明年一定能喝你的喜酒。之前程若就是这么做的。”
何君:“……”
当年程若的婚礼,程美人可是直接把捧花往季悄吟怀里塞的。亲口祝愿她能跟喜欢的人结婚。
那束捧花带着新娘最美好,最真挚的祝福。而她第二年真就如愿嫁给了宋雁书。
这次季悄吟的婚礼,她打算效仿程若,也将捧花直接送给何君。她也希望何君能嫁给爱情。
——
姜家那边不止姜东昌,姜叙和姜殊两兄妹也都亲自前来参加婚礼。
虽然秦朝霞很不满意季悄吟这个儿媳妇,但她还是出席了婚礼。毕竟外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为了配合秦董演戏,宋远桥这个丈夫当然也要现身。
这对貌合神离了大半辈子的夫妇在儿子的婚宴上相聚。彼此都戴着面孔,在一众宾客间把酒言欢,说着那些言不由衷的话语。
季悄吟在一旁看着都累。
她忍不住跟丈夫咬耳朵:“这么多年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究竟是怎么让外界一致认为这对夫妻恩爱有加、伉俪情深的?这演技得是影帝影后级别了吧!若是角逐奥斯卡,没准还能拿个奖杯回来。
宋雁书掉头瞟向自己的父亲母亲,冷冷一笑,“面具待久了就扯不下来了,会慢慢形成一种本能。”
几十年过去了,演戏已然成为一种习惯了。只要有外人在场,演技自然唤醒,分分
钟无缝衔接。
季悄吟慢腾腾收回目光,轻声问:“你们这些豪门是不是有很多这样的夫妻?”
“嗯。”
和家族捆绑,利益休戚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共同的利益,自然有很多人会选择对外演戏。
“雁书,我不喜欢这样。如果哪天我们感情破裂了,我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我不可能陪你演戏的。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很轴的。我渴望一份纯粹的感情,倘若它不再纯粹,我便不要。”她直言不讳。
“大喜的日子说什么胡话!”宋雁书搂搂她的肩膀,柔声安抚:“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
他们走了这么多的弯路才能够相守。他只恨余生不够长,哪里会舍得和她分开,一天都不行。
从今天开始,他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除了死神,否则没人能够再将他们分开。
——
姜家在青陵一向显赫,姜东昌和姜家兄妹现身婚礼,一众宾客纷纷面露惊讶。毕竟姜家和秦家鲜有交集。
秦朝霞想当然的以为姜家人是冲着他们秦家的面子前来的。
但没想到姜东昌亲自将红包给了季悄吟,“悄悄,新婚快乐!”
季悄吟微微一笑,“谢谢。”
秦朝霞颇为意外,姜家人是为了季悄吟来的?
姜叙和姜殊也都相继附上红包,送上祝福。
待姜家人离开,秦朝霞将宋雁书叫到一旁,偷偷问:“你媳妇和姜家什么关系?”
她的直觉告诉她季悄吟和姜家的
关系一定不简单。
既然母亲问起了,宋雁书也不隐瞒,毕竟她一旦起了疑心,就算他不说,她也会自己去查。
他坦言道:“悄吟是姜东昌的二女儿。”
秦朝霞:“……”
秦朝霞当即愣在原地,想不到自己这位儿媳妇藏得挺深,还有这样的身世。
她讷讷地问:“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宋雁书温声答:“送养了。”
见母亲沉思,他立刻冷冷地说:“悄吟不认他们,您别瞎琢磨。”
秦朝霞:“……”
秦朝霞眉毛一皱,不悦道:“我怎么瞎琢磨了。”
宋雁书:“悄吟是悄吟,姜家是姜家,他们没关系,您最好什么主意都别打。”
——
仪式开始,宾客台下就坐,井然有序。
新娘入场时,一般由父亲陪同。但季悄吟的养父已经去世好多年了,只能由汪莉女士牵着入场。
姜叙站在台下观礼,冷不丁朝着一旁的父亲开口:“爸,要是您当年和奶奶不那么糊涂,现在牵悄吟进场的就是您了。”
姜东昌:“……”
姜叙的话尤其扎心,老父亲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偏姜殊还要往他心口上撒盐,“我觉得我姐不认咱们是对的,因为咱们都不配。”
汪女士将女儿亲自交到宋雁书手上,哽咽道:“这么多年我们悄悄很不容易,雁书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
宋雁书表情诚挚,郑重承诺:“妈,您放心,我会让悄悄幸福的。”
两位新人交换戒指,在所
有人的见证下步入人生的下一个旅程。
——
婚礼折腾了一整天,两人都累得够呛。
回到家,宋雁书先去洗澡。
季悄吟换下敬酒服,穿上家居服。盘腿坐在床上数份子钱。
以前就听人说数份子钱最爽了。红花花的毛爷爷,一张一张数过去,爽爆了都!
然而真到了自己数的时候,她发现太废手了。钱太多,数字太大,她数到后面都懒得数了。
把一大堆红包一股脑丢进抽屉,等明早再数。
她躺在床上,觉得很累。但意识却是清明的。
等宋雁书洗完澡出来,她又赶紧进去洗澡。
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长袖睡裙。
将浴室门拉开,发现主卧里一团漆黑,一丝光亮都看不见。
她本能一怔,赶紧喊:“雁书,停电了吗?”
没人应她。
“雁书?”
“你去哪儿了?”
摸索着走到床边,发现阳台上飘闪着几缕细碎火光。
不等她弄明白这火光从何而来,一个高大的黑影便跨进卧室,双手捧着小小的蛋糕,小声清唱:“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烛火映着宋雁书的脸,他神情温柔,唱得十分认真。
歌声渐次逼近,男人的脸庞越来越清晰。
看到宋雁书手里的蛋糕,季悄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天是她三十岁生日。
今天婚礼从早忙到晚,见了那么多宾客,说了那么多话,她早就把自己的生日丢掉九霄云外去了。
难为他这么有心,还不忘给她
过生日。
宋雁书把蛋糕放到茶几上,温柔地注视着季悄吟,“亲爱的老婆大人,生日快乐!快许愿吧!”
蛋糕设计得很特别,是一只精致的高跟鞋。八寸大小,栩栩如生。奶油和水果将它点缀得闪闪发光。
季悄吟非常感动,对着蜡烛许了愿。
等她将蜡烛吹灭,宋雁书才打开卧室的床头灯。
“老婆,你许了什么愿望?”
“生日愿望哪能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其实她不说,他也大概能猜到。无非是和他,和孩子有关。
宋雁书拿来刀叉和小盘子,问:“要吃点吗?”
晚上不宜吃太多甜食,季悄吟举着小叉子挑了点水果吃掉。
宋雁书晚宴上被一群发小灌了不少酒,吃的一口没垫补上。如今胃里空空荡荡的。他倒是给自己切了一大块蛋糕,大口大口吃起来。
吃完他将桌子收拾干净。
宋雁书问:“悄吟,今天你生日,能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季悄吟今天心情特别好,满口答应,“好啊!”
宋总翻身而起,噔噔噔跑去衣帽间。没过多久就给季悄吟拿来一件旗袍。
他两眼放光,一脸期待,“换上,老婆。”
季悄吟:“……”
季悄吟拿起那件旗袍仔细看了看,立刻想起这是当年沈安素送给她的那件鹅黄色真丝旗袍。
她只在那晚聚餐时穿过一次,因为她当时身上的裙子被服务员溅到了汤汁,她临时才换上了那件旗袍。
过后这件衣裳就
被她收进了衣柜,一直没机会拿出来穿。
“你怎么会有这件旗袍?”季悄吟面露震惊。
她记得这旗袍明明是挂在她家衣柜里的。后面她把水榭华庭的房子退掉以后,就把一应行李打包运回了宛丘。这件旗袍照理应该在宛丘才对。怎么会在宋雁书手上?
“当时你退房时,把我的行李打包寄给我,里面混进了这件旗袍。我一直留着,就想看你再穿一次。”
季悄吟:“……”
这也行?
男人那双琥珀色双瞳因为兴奋和期待灼灼其华,熠熠生辉,犹如黑夜里扑腾燃烧的篝火。
“悄吟,你不知道你穿旗袍的样子有多美,就像是民国海报里走出来的美人。美人风月隔云端,摇曳生姿,自带风情。那时第一次见你穿旗袍,我就很想撕掉你身上的旗袍,一睹衣裳之下的好风光。”
季悄吟:“……”
这么羞耻的话,宋雁书倒是说得一本正经。季悄吟可没他这么好的素质,耳根忍不住红了。
当年只看到他眼里的惊艳,倒是没想到他内心如此凶猛的想法。
她后知后觉想起什么来,脱口而出:“所以那晚是你故意让服务员洒落汤汁的对不对?”
“嗯。”这人倒是一口承认,坦坦荡荡,“我偷偷碰了服务员的胳膊,我想看你穿旗袍。”
他望着她,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痞气十足,“过了这么久才想起来,我们季总监也太单纯了吧!”
季悄吟:“……”
她哪里是单纯,她是没往这方面想。
宋雁书搂着她,轻轻摇晃她的肩膀,低声诱哄:“老婆,为了我再穿一次好不好?”
季悄吟哪里会拒绝。她刚刚就答应他了,今晚不论他提出什么心愿,她都会满足他。
她只是有点心疼这件旗袍,肯定难逃被撕的命运。毕竟这么贵呢!还是沈安素送给她的礼物。
季悄吟怀孕后没怎么胖,身材依旧。旗袍上身,能够完美撑起来。
比起当年,她如今穿这身旗袍多了几分妩媚和性感。晋升人妻,又怀着孕,气质方面和当年总归是不同的。
但毋庸置疑,照样风情万种,让人移不开目光。
开叉旗袍下面露出一双美腿,笔直修长,白皙剔透,光照之下泛着微光。
旗袍之下的风光自然就更令人期待了。
一时间宋雁书都看痴了。
“老婆,你真美!”
“还差点东西。”他拉开床头柜抽屉,扭头看着季悄吟,“老婆,你挑一只戴上。”
季悄吟往抽屉里探了一眼,发现里面摆着十多枚不同形状,不同大小,不同品牌的鱼尾发夹。
季悄吟:“……”
她无比震惊,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这些你哪里来的?”
“和你分开的那两年,每次出差路过精品店就忍不住会买上一只,一来二去就存了这么多了。”
这些话宋雁书陈述得格外平静,听不出过多的情绪起伏。可季悄吟却听得鼻头泛酸。
分开那两年,他不止
为她在精言大厦开了一家花店。他偷偷买了这么多枚鱼尾发夹。试图以这样自欺欺人的方式留住她。
他总说她长情。他又何尝不长情呢!
他这样优秀的人,离了她照样有莺莺燕燕供他选择。可他却一直守着她,一直放不下她。
还好他们没有错过彼此。还好他们还能相守。
季悄吟挑了一枚和当年那只差不多的发夹,鱼尾尾端镶嵌珍珠,光泽细腻。
宋雁书亲自替她别到发间。
她现在是短发,不是当年的长发,但这只发夹还是非常衬她。黑发中夹杂一抹银白,莹润的珍珠闪闪发光。
这种款式的鱼尾发夹好像天生就是为她设计的。
指尖抚过她乌黑的短发,碰到那枚发夹,感受一点微凉。
仪式感满满,宋雁书满意地勾起唇角,“完美!”
男人的大手覆上季悄吟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蜿蜒往上,将人扯进怀里,嗓音暗哑,“老婆,我现在要撕旗袍了哦!”
季悄吟:“……”
“嘶啦”一声,身上轻薄的布料直接开裂。
季悄吟的心猛地沉了沉,睫毛轻颤。
下一秒心脏便开始剧烈跳动,不受控制。
“宋雁书,你暴殄天物,这么贵的旗袍!”
“老婆,我明天赔你一件更贵的。”男人的嗓音含糊不清,低沉又性感,但是刀片划过磨砂,质感醇厚。
她的脑袋晕晕乎乎的,身体不自觉变得柔软,逐渐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泥。
***
两人婚后仍旧住在
精言公寓。虽说宋雁书也有别的房产,但他们懒得搬家,精言公寓住住挺好的。
季悄吟升为海盛酒店的房务部总监。工作一切照常。
汪莉女士不放心保姆照顾女儿,坚持过来亲自照顾她。
衣食住行,日常起居,母上大人无不用心。
这是一个吃了药意外来的孩子,存在一定的致畸风险,季悄吟和宋雁书决定留下他就是冒险的。
从怀孕以后季悄吟每天都惴惴不安。虽然按时产检,该做的检查一个不落,产检也没出现什么问题,但她却总放心不下。
宋雁书倒是表现得非常平静。但做四维那天,他却破天荒地非常紧张。
在候诊时,他神色紧绷,拎包的那只手都是抖的。
季悄吟这才意识到丈夫只是没表现出来,她和自己一样担心这个未出生的孩子。他害怕孩子会出现意外。
透过电脑,他们看到了孩子的大致轮廓。小小的婴儿蜷缩在子宫里,整个浸泡在羊水中,小脑袋、小手、小脚,甚至是手指头、脚指头都能看得清。
宋雁书突然觉得特别神奇。以前他一直对孩子无感,甚至是厌恶。但是这个孩子来了以后,他的看法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尤其是此刻,透过机器看到胎儿,他只觉得满心激动,整颗心都是柔软的。
当听到医生说孩子长得很好,没什么问题,宋总几乎喜极而泣。
他亲了亲季悄吟的额头,“老婆,你真棒!”
四维顺利过关
,这让两人多少轻松了一些。
整个孕期,季悄吟一直在工作,直到临近预产期她才回家待产。
虽然宋雁书和母上大人早早就让她辞职,专心在家养胎。可她闲不住,要她不工作,整日搁家里无所事事,她会疯的。还是回酒店工作,和同事并肩作战,她才觉得充实。
整个孕期,这个孩子都挺让季悄吟省心的。头三个月也没孕吐,吃嘛嘛香,所有的产检也都非常配合。
就是生产的时候有些让人头疼。季悄吟疼了一天一夜才顺利诞下一枚男婴,足足八斤。
汪莉女士的梦还是很灵的,她说梦到季悄吟生男孩,果然就是个男孩。
因为妻子喜欢郁金香,宋雁书为孩子取名宋郁。
宋郁小朋友从一出生就表现得特别乖巧。月子里吃了睡,睡了吃,特别好打点。家里的月嫂和保姆阿姨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省心的孩子。
后面大了,他也不闹腾,一个人安静地抱着玩具玩。有时也会对着电视里的小猪佩奇咯咯笑。
别的小孩特别黏母亲,他却不会。只有肚子饿了才会找老母亲。这让季悄吟不由觉得自己就是工具人。
从怀孕到生产,再到月子,再到孩子一岁,宋雁书全程参与。他带孩子反而比季悄吟这个母亲还多。
宋郁小朋友说话很早,还没到周岁,大概是十一个月大的时候,他就开口说话了。
当时宋雁书正在给孩子喂奶。
小家伙抱着奶瓶,咕噜
咕噜地喝完。然后舔舔嘴角,把奶瓶往老父亲手里塞,抓着老父亲的衣袖轻晃,“爸……奶……”
宋总当即愣住了。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忙追着孩子问:“阿郁,你刚是不是说话了?说了什么?”
小阿郁抓着宋雁书的袖子轻轻晃,“爸……奶……”
这次他听清了,儿子是向他要奶呢!
儿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爸爸,这让老父亲深感欣慰。
宋总激动万分,“老婆,咱孩子会说话了!”
正在书房办公的季悄吟听到丈夫的呼唤,忙走出来,“阿郁说什么了?”
宋雁书:“爸……奶……”
“怎么先叫爸爸的,应该先叫妈妈呀!
她赶忙从围床里抱起儿子,捏住小家伙肉嘟嘟的小手,“阿郁,叫妈妈。”
小家伙恋恋不舍地盯着老父亲手里的奶瓶,“爸……奶……”
季悄吟:“……”
“阿郁,妈妈,叫妈妈。”
“爸……奶……”
季悄吟:“……”
季悄吟从丈夫手里拿走奶瓶,“阿郁,叫妈妈,妈妈给你泡奶喝。”
小家伙像是完全听不懂,只知道固执地对着老父亲喊:“爸……奶……”
季悄吟:“……”
宋总高兴坏了,一脸得意,“平时都是我给儿子泡奶粉,看看,效果出来了吧!”
季悄吟不死心,继续哄着小朋友喊她妈妈,可惜就是没能从儿子口中听到一句妈妈。
她放弃了。
宋雁书宽慰她:“别急嘛,总会喊妈妈的。”
季悄吟
想着也是,儿子总会喊她妈妈的,只是时间问题。
她等啊等,一直等到小朋友周岁,才等到第一句“妈妈”。
老一辈人迷信,坚持要让孩子抓周。
他们在小朋友面前摆了一堆东西,算盘、毛笔、电脑、剪刀、包子、听诊器等。
小宝宝穿着大红色的中式套装,坐在床上,喜庆又可爱。
一大群人围着他,七嘴八舌。
“阿郁,选算盘,以后当个大商人,挣好多好多钱。”
“阿郁,选听诊器,跟你秦问叔叔一样当医生。”
“阿郁,别听你秦问叔叔的,当医生有什么好的,又累又苦,你快选剪刀,长大了当设计师。”
……
一群人争得比小孩还激动。
小朋友最后抓起一个包子,往季悄吟手里送,“妈……包包……”
“哈哈哈……”大家伙一阵爆笑。
老太太笑着说:“悄吟,你儿子很疼你啊,拿包子给你吃呢!”
这是儿子第一次喊她妈妈,季悄吟激动地把孩子抱起来转了两圈,亲他肉乎乎的小手,“宝宝,妈妈爱你。”
宋雁书凑上前刷存在感,“阿郁,爸爸也要吃包包。”
小朋友却抓起算盘丢给他。
宋雁书:“……”
“哈哈哈……哈哈哈……”秦问爆笑不止,“哥你还吃什么包子,你儿子让你跪算盘呢!”
宋雁书:“……”
宋总幼稚鬼附体,怼秦问:“我有儿子,你有吗你?”
秦问:“……”
有儿子了不起啊!
——
老父亲偶尔还会把
孩子带去酒店。
粉嘟嘟的小可爱,萌化了总裁办的一众秘书。
以前秘书们闲暇之余讨论最多的是宋雁书。如今则是他的儿子。
只要宋总一把孩子带去办公室。秘书们就争先恐后逗孩子。
小家伙从来不认生,面对漂亮姐姐马上就会咧嘴笑。笑起来简直就是迷你版的宋雁书。简直不要太迷人。
这么小就会撩妹了,以后大了绝对是撩妹高手。
宋雁书办公时,宋郁小朋友就自己坐在婴儿车里玩玩具。
偶尔也会盯着老父亲看,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打转。
只要宋雁书一忙完,他就朝老父亲撒开爪子,奶声奶气地喊:“爸……抱……抱……”
刚过完周岁的小孩,说话有限,只会发一些简单的音节。
那求抱抱的表情和季悄吟简直如出一辙。不愧是亲生的。
他一把抱起儿子,小朋友抓着他的衬衫领子玩,将口水蹭得到处都是。
一边玩衣领,一边轻喊:“妈妈……要妈妈……”
他拿口水巾替儿子擦了擦嘴角,抱着小胖墩走出办公室,“阿郁,我们去看看妈妈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