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岁月如梭,一转眼宋郁小朋友已经四岁了。
由于老父亲和外婆的疯狂投喂,小阿郁比起同龄的孩子胖了一些,胖嘟嘟的小脸上全是肉,浑圆可爱。
这孩子自小就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估计是随宋雁书,他非常独立,早早就学会了穿衣穿鞋。而且在穿衣打扮上很有自己的品味,从三岁开始他的所有衣服都是他自己选,自己搭的,从来不需要老母亲插.手。
不仅如此,他早早就开始一个人睡,睡前也从不需要家长讲故事。洗完澡,自己往床上一躺,不出五分钟立马睡着。
小家伙在家话很少,特高冷,多数情况都是自己安静地看动画片、玩玩具、拼乐高、画画、写字。他特别热衷于拼乐高,尤其是那种难度系数大的,他一坐下就能倒腾半天。家里很多帆船飞机都是他一个人拼出来的。
看出儿子在这方面有天赋,宋总特意给孩子报了乐高班,专门培养。
小家伙简直就是两面派,家里一个样,外头另一个样。在外面像是被解放了天性,嘴特甜,尤其喜欢看漂亮姐姐,见到美女就龇牙咧嘴,各种刷存在感,一口一句仙女姐姐,不知道多会撩妹。
季悄吟很多时候都怀疑儿子是不是太早熟了,一点都不像是四岁的孩子。
四岁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夫妻俩将孩子送进了幼儿园。
上学
第一天,夫妻俩早早就将孩子送到了幼儿园。
第一天开学,幼儿园门口简直就是大型灾难现场,充斥着一大片刺耳哭声,各种鬼哭狼嚎。更有孩子紧紧抱着母亲大腿,哭得撕心裂肺的。
然后到了季悄吟他们一家,一切都无比和谐。
小阿郁穿着一身新衣服,背着小黄鸭书包,一脸平静,眼神好奇,左看看右看看。
小班的两个年轻女老师站在校门口接孩子。
将孩子交到老师手上,季悄吟笑着说:“阿郁,乖乖听老师话哦,爸爸妈妈放学来接你。”
小家伙语出惊人,“不用你们来接,我可以坐校车回去。”
季悄吟:“……”
季悄吟猛地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是被儿子嫌弃了。
她瘪瘪嘴,一脸难过,“可是妈妈想来接你,这是你第一天上学。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来接的。我来接你好不好?”
小家伙一脸冷漠,“不好。”
他还没坐过校车呢,他想体验一下校车。
季悄吟:“……”
季悄吟很受伤,皱着脸,“阿郁,你不爱妈妈了,妈妈好伤心。”
宋郁小朋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向一旁的老父亲,嫌弃道:“爸爸,管管你老婆。”
宋雁书:“……”
宋雁书哭笑不得,只好搂住妻子肩膀,柔声安慰:“好啦老婆,阿郁想坐校车就让他坐校车吧,咱们还能省点时间。”
小阿郁无比潇洒地走进了幼儿园,一点都不留恋老父亲老母亲。
季悄吟目送儿子的背影走远,一时间心里更难过了,“老公,我觉得我失去儿子了,他为什么一点都不黏我?”
宋总理所当然道:“从小就是我和咱妈带得多,儿子不黏你很正常。”
季悄吟:“……”
这话分明是在季悄吟伤口上撒盐,太特么扎心了!
“老公,咱练个小号吧,我已经在大号上找不到成就感了,我被大号给无情地抛弃了。”
宋雁书:“……”
宋总忍俊不住,“当初是谁说坚决不练小号的?”
季悄吟义愤填膺,“今时不同往日,我改主意了。”
男人喉咙里滑出笑意,抵在季悄吟耳旁暧昧道:“那咱们今晚开个小灶?”
——
傍晚,夫妻俩下班回家。
阿姨已经把晚饭烧好了。汪莉女士帮着阿姨一起摆桌。
见女儿女婿回来了,忙说:“饭刚好,洗手吃饭。”
说完又想起傍晚宝贝外孙坐校车回来的事情,不满道:“我说你俩心可真大,阿郁第一天上幼儿园,家长也不说去学校接他放学,让他一个人坐校车回来,多不安全啊!你俩没时间,可以喊我去啊!我骑个电瓶车,来回最多十分钟。”
季悄吟:“……”
锅从天上来,季悄吟特冤。
她换好鞋,脱下外套,走上前为自己解释:“妈,这事儿你可冤枉我和雁书了,是阿郁自己坚持坐校车回来的,他不让我俩接。不信你问阿郁。”
小家伙洗了手,乖乖坐在餐桌前等开饭。
被老母亲cue到,他很配合地“嗯”了一声,“外婆,是我自己要坐校车回来的。”
汪莉女士这才没话说,“明天外婆去接你放学。”
原以为小朋友会不同意,没想到他居然点点头,“谢谢外婆!”
季悄吟抬了抬眼皮,觉得有些奇怪,“你不坐校车了?”
小阿郁:“今天坐我旁边的一个女生一直跟我说话,我不理她,她还说个不停,吵死了都。”
季悄吟:“……”
她问:“阿郁,第一天上学怎么样?好玩吗?”
小阿郁特高冷地甩出一句:“也就那样吧。”
季悄吟:“……”
她继续问:“交到朋友了吗?”
“都是一群幼稚鬼,哭哭啼啼的,我才不要跟他们做朋友。”
季悄吟:“……”
她的儿子总有让她哑口无言的本事。
宋雁书笑着问:“你不跟班上的同学交朋友,那你跟谁玩?”
小家伙语气自然,“我明天找中班的人玩。”
宋雁书:“……”
夫妻俩对视一眼,一脸无奈。
晚上睡前,夫妻俩难得窝在沙发上找了部电影看。自打孩子出生,这种惬意的时光就变得很少了。一边忙工作,一边忙孩子,各种兵荒马乱。
《一生一世》,随便找的爱情片,两人也都没看过。
开始一切正常,等到男女主的吻戏出现时,周遭的空气就不太对劲了。
宋雁书悄悄凑过去亲季悄吟,呼吸灼热。
季悄吟偏头避开,气息不畅,“注意场合。”
这可
是在客厅,对面就是儿子和母上大人的房间。万一窜出来可怎么好!
他痞气地笑,“不是说要练小号?”
季悄吟:“……”
“我开玩笑的。”一个都够累了,再来一个不得累趴下啊!
“我当真了。”
季悄吟:“……”
她面红耳赤,“回房练。”
他咬她耳垂,嘴角浮起笑意,“儿子都四岁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两人坐在沙发上亲了一会儿,宋雁书把季悄吟抱回主卧床上,人抵近她,“老婆,我卖力点,争取明年让你抱上小号。”
季悄吟:“……”
***
结婚四周年纪念日,同时也是季悄吟三十四岁生日。
宋雁书没能亲自陪季悄吟参观阿姆斯特丹大学和库肯霍夫公园的郁金香展,一直是他的遗憾。为此,特意挑了个这么特殊的日子,再飞一趟荷兰。
这是宋郁小朋友第一次出国。从出发那刻开始,小家伙就充满了好奇,一双手扒着车窗,乌黑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窗外的景色,激动不已。
小朋友对旅行没什么概念,但爸爸妈妈告诉他旅游可以去好多漂亮的地方,吃很多好吃的,玩很多好玩的。他当然高兴。
等登机以后他就更兴奋了。看到身穿制服的空姐一直咧嘴冲人家笑,小嘴像是抹了蜜,“美女姐姐,你真的好漂亮,我稀饭你哦!”
惹得空姐忍俊不禁,揉揉小朋友浑圆的小脑袋,“小朋友,你也很可爱啊!”
小阿郁奶声奶气
说:“我妈妈说我是小甜甜,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小孩。”
不等话音落下,他又歪着小脑袋问:“我这么可爱,美女姐姐要跟我做好朋友吗?我可以把我的玩具都分给你哦!我很大方的,你跟我做朋友不会吃亏的。”
季悄吟瞧着儿子跟空姐的互动,忍不住跟丈夫偷偷咬耳朵:“你儿子走哪儿都不忘撩妹,这点随你。”
宋雁书拿着ipad办公,听见妻子的话只是无奈地笑,“这锅我可不背哈,认识你之前我可没到处撩妹,都是那些女的自己主动凑上来的,我明明非常洁身自好。”
季悄吟:“……”
她往座位上闲适一靠,畅想了下未来,“老公,你儿子这么会撩妹,照这种发展趋势,不等他二十岁咱俩可能就要当爷爷奶奶了。”
宋雁书:“……”
宋总的视线从ipad屏幕上缓缓移开,偏头瞟一眼一旁正和空姐互动得起劲的儿子,淡声道:“你想多了。”
季悄吟:“你还真别觉得不可能,现在的孩子一代比一代早熟,十八.九岁嚯嚯人家小女孩的不在少数。”
宋雁书冷冷一笑,“阿郁要是真有胆让我不到五十岁就当爷爷,我保证先打断他的腿。”
季悄吟:“……”
“悄吟,你要对咱儿子有信心,也要对咱俩有信心,我们亲自教出来的孩子能干出那糊涂事?什么年纪干什么事,该读书时就好好读书。一个男生要是连自己的下
|半|身都管不住,那他就不配当我宋雁书的儿子。”
丈夫难得这么严肃跟自己说话。季悄吟当即怔神了一会儿。她突然意识到在孩子的教育上宋雁书一直很有规划,也都非常认真对待。
“我就开个玩笑,你这么较真干嘛。我当然相信阿郁了,咱俩的孩子,他必须优秀。”
当天头等舱就他一个萌娃,没别的孩子。大家伙的注意力全被小朋友给吸引了。
很多人都被他萌化了,纷纷感慨这又是被人骗生孩子的一天。
这是得多优良的基因才生得出这么漂亮可爱的萌娃。再看看孩子父母,男帅女美,颜值逆天,狠狠拉了一波仇恨。
由于是私人行程,不宜过多张扬,抵达阿姆斯特丹后,一家人并未入住海盛酒店,而是住进了当地的一家五星级酒店WaldorfAstoria。
该酒店由6栋17世纪的运河房构成,这些房子早已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其奢华程度显而易见。
季悄吟很喜欢这家酒店的客房,室内装饰色调参照了当地著名戴福特蓝,有种低调的奢华美感,深沉而富有韵味。
当晚一家人去了当年季悄吟和宋雁书去的那家牛油果餐厅。
故地重游心境却是大不相同了。
那年只是两个人,如今却是一家三口。
小阿郁特别喜欢店里的牛油果三文鱼沙拉,跟个小馋猫似的,吃得特香,毫无形象。
“妈妈,这家店的东西都好好吃
哦!我们能把它搬回家吗?”
季悄吟:“……”
别看宋郁小朋友年纪还小,可却早已显露出霸总的气质。一旦喜欢什么就想搬回家。
这源自于老父亲毫无底线的溺爱,要什么买什么,摘星星摘月亮,毫不手软。
宋雁书童年缺失,缺少父母的陪伴和关爱。等自己有了孩子以后,他就把自己的爱全数给了孩子,毫无保留。他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孩子。
不止丈夫宠,汪莉女士宠外孙也是毫无底线的。这两人凑一块,宋郁小朋友分分钟被宠得无法无天。
为此季悄吟不是没跟丈夫沟通过。她觉得家长这么溺爱孩子要不得,儿子应该穷养,才能自小养成吃苦耐劳的好品质。
但显然宋总的想法和她不一样。宋总认为不管儿子还是女儿,孩子就是要宠的。自小得到最好的一切,长大了才不至于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迷失自我。
季悄吟不否认宋雁书这个观点有一定的可取之处。宠爱可以,但不能盲目溺爱。
两人就这个问题沟通过好几次。宋雁书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坚决不溺爱孩子,但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季悄吟不知道多头疼。
她表情严肃,“阿郁,咱们不能把这家餐厅搬回家。”
小阿郁一脸迷惑,“为什么啊?”
“餐厅又不是咱们家的。”
“让爸爸买下来不就行了嘛!”
季悄吟:“……”
“爸爸的钱也是他辛辛苦苦挣来的,阿郁如果喜欢这
家餐厅你就得自己掏钱买下来。”
“可是我没有钱啊!”
“所以我们阿郁才要好好吃饭,快快长大,等你长大了你就有能力挣钱了。”
“哦。”小朋友明显兴致不高了,瘪瘪嘴,“如果长大就要挣钱,那我还是不要长大了。”
季悄吟:“……”
人小鬼大!
季悄吟语重心长道:“阿郁,妈妈还想告诉你,喜欢一样东西,不是非得据为己有的。就像你喜欢这家餐厅,我们有机会就来吃。不是一定要买下来的。”
小朋友歪着小脑袋,很是不解,“如果是这样的话,爸爸喜欢妈妈,他为什么要娶你啊?”
季悄吟:“……”
季总监一噎,完全接不上话。她竟被一个四岁小孩堵得哑口无言。
见妻子吃瘪的模样,宋雁书忍不住发笑。
老父亲及时接过话茬替妻子解围:“阿郁,喜欢一样东西和人不一样,喜欢的东西不一定非要占为己有,但喜欢的人一定要牢牢抓在手心里才行,不然她就跑了。”
季悄吟:“……”
她拿眼瞪他,咬咬牙,“宋雁书,你什么三观?不许你给孩子灌输不良观念。”
小阿郁小脸一跨,嫌弃道:“你们大人真复杂!”
季悄吟:“……”
宋雁书:“……”
——
第二天一家三口坐车去了阿姆斯特丹大学。
校区很大,是开放式的,四个校区、图书馆、健身场所散落在整个阿姆斯特丹。
算算时间,宋雁书也有七八年没回过
母校了。
走在校区内,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当年留学的日子。
“这就是爸爸读书的地方吗?”小阿郁满满都是新奇感。
宋雁书牵着儿子的小手,柔声问:“阿郁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
宋总故作可惜,“你喜欢,爸爸也买不起呀!”
宋郁小朋友:“……”
闻言小家伙还有些不太相信,在他的思维里他的爸爸是无所不能的。
他歪头看向老母亲,求证:“妈妈,爸爸真的买不起吗?”
“嗯。”季悄吟语气肯定,“把爸爸卖了,他也买不起。”
小朋友理所当然地说:“爸爸买不起,妈妈就给我换个能买得起的爸爸呀!”
宋雁书:“……”
很好,这绝对是亲生的,坑爹的一把好手!
宋总险些被儿子气吐血。
他冷涔涔说:“小鬼头,死心吧,我和你妈是不会离婚的。想认别人当爹,想都不用想!”
小朋友冷哼一声,“小气鬼!”
季悄吟哭笑不得,耐心和小朋友讲道理:“没有人能买得起这所学校,我们阿郁好好读书,争取好好以后考进这所学校,好不好?”
小朋友似懂非懂,皱着小脸,苦恼道:“可是枝枝说读书很累的,我不想读。”
季悄吟:“……”
季悄吟愣怔神一瞬,忙问:“枝枝是谁?谁是枝枝?”
宋雁书提醒妻子:“文医生的孙女,比阿郁大一岁,现在读中班。那小丫头很虎的,小魔王一个,幼
儿园一霸,老师可头疼了。”
季悄吟:“……”
季悄吟:“老公,咱回去给儿子转幼儿园吧,这都被带坏了。”
宋雁书:“……”
校园里不乏国内到这边就读的留学生。难得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娃娃,又长得这么漂亮,好几个女生要给小阿郁拍照。
宋郁小朋友最喜欢漂亮姐姐了,眉开眼笑,一口一句仙女姐姐,哄得人家心花怒放。
季悄吟不由翻了个白眼,吐槽:“看,你儿子又开始撩妹了!”
宋总倒是无比淡定,“老婆,你要适应!”
季悄吟:“……”
阿姆斯特丹大学季悄吟之前就来过一次,如今再来,不像儿子那么新奇。
她走走看看,柔声细语,“雁书,你的留学生涯苦吗?”
她知道,那段时间应该是他和他母亲关系最僵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国外留学,想必也吃了不少苦。
结婚好几年,夫妻俩很少谈及彼此过去的生活。季悄吟是太普通了,没值得讲的内容。而宋雁书则是因为回忆太晦暗,轻易不会去触碰。
宋雁书默默注视着眼前这些熟悉又久远的建筑,仿佛突然陷入了某种回忆。一些零星的片段搁他眼前晃来晃去。
隔了好半晌他才慢吞吞回答:“苦倒是不苦,就是学业很重,没什么课余时间。然后就是没什么归属感,毕竟这里不是祖国。”
国内像他这样的富二代来到这边都是过着纸醉金迷,奢靡放纵的生活,吃喝玩乐
,哪里有意思往哪儿凑。
可他却全心全意扑在学业上,不交朋友,也很少外出,过得犹如苦行僧。
“从我一出生,我妈就为我铺好了路,我只需按部就班走就好。在我青春期时,我特别厌恶这样被.操控的人生,我也反抗过。我逃学,离家出走,躲在网吧没日没夜打游戏。我妈叫保镖把我抓回去,把我关在房间里,不给我一口吃的,就给我喝点水,足足关了三天三夜。外婆哭着求她,外公气得拿手杖敲她,我爸在他俩离婚后头一次向她低头,全家人出动为我求情,她就是不松口。最后再把我放出来,问我还逃不逃学了。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妈那人是疯子,下手特狠,我反抗根本没用。我认识到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有资格跟我妈抗衡。”
后面几年他拼命学习,眼里就只有学业,那是他唯一的目标。唯有沉浸在题海里,徜徉其中,他才能找到自我价值。他才觉得他是宋雁书,而不是一只牵线木偶。
季悄吟安静听完,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握了握丈夫的手。
头三十年,他唯一一次反抗他的母亲是为了要和她结婚。而过后,她给了他一个家,他永远摆脱了被.操控的命运。
——
这个时间库肯霍夫公园的郁金香展还没开始,一家三口在公园里随便逛了逛就去了别地儿。
一天到晚都在外面玩。
小阿郁一直很兴奋,一点都不会感到
累,始终精神饱满。
吃过晚餐,一家三口沿着河边慢慢往酒店走。
晚风轻轻,路灯洒向河面,浮沉万点金沙。
霓虹灯一片一片闪烁,古老的建筑群沐浴在一片橙红斑斓的色调中,沉寂无声。
悠扬的歌声忽远忽近,不绝如缕——
Mylove,
There'sonlyyouinmylife
Theonlythingthat'sbright
Myfirstlove,
You'reeverybreaththatItake
You'reeverystepImake【注】
……
桥头有卖花的小贩,一团团,一簇簇,五颜六色。
跟那年一样,宋雁书为季悄吟买了一束灰蓝色的郁金香。
粉色包装纸包裹住新鲜的花枝,清新的灰蓝色深入人心。
他浅浅一笑,眼神温柔,“老婆,四周年快乐。”
路灯橙黄,光线千丝万缕,摇摇晃晃。
季悄吟抱着花立于灯下,娇艳花枝映衬着她漂亮的脸蛋,乌发在风中乱舞,美得像是一幅画。
她还是怎么美,一如当年。
她的眼里溢出笑意,“我爱你,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