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余老爷带了一群打手模样的家丁站成好几排,俨然是严阵以待,跟赫连长羽等人显然是一副对峙的状态。
蓝若璃走到偏厅,在帘子后面探了个头出来打探。在事情还没明朗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露面比较好,只要在外人面前,她还得装疯卖傻,也不一定帮得上什么忙,还不如就在这里看看情况。
这时候就听见余老爷旁边的师爷在大声嚷嚷:“我们要见赫连长君,快叫你们小王爷出来!”
蓝若璃一震。这个姓余的这么气势汹汹的来找赫连长君,看起来可是来者不善。不过这里好歹是王府,他们这么一群人就敢带着打手闯进来,可见他们有多么嚣张。有王老夫人撑腰,就敢如此,真不知道他们平日在菏泽县该是怎样的鱼肉乡里,把那么一群人整得服服帖帖,连蓝若璃都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是而看到余老爷,蓝若璃除了担心以外,还有些愤愤不平。
赫连长羽和伊鼎臣疑惑地对视一眼,问道:“余老爷这是何意?”
“我要见小王爷,还请绥王爷把你弟弟叫出来,不要包庇才好。否则,草民就只能请王老夫人前来做个见证,帮我们评评是非了。”余老爷对天拱了拱手,脸上一副威胁的神情,就连口中说话的语气也是咬牙切齿的,不但是根本不把赫连长羽这个王爷放在眼里,还像是有深仇大恨似的。如果赫连长羽敢阻拦他,还不知道这个姓余的会做出什么事来。
蓝若璃也不禁咽了一口唾沫。这个时候,到哪里去给他找赫连长君?就算赫连长君还在缙南,又怎么敢把他叫出来?以赫连长君的性子,还不知道要跟姓余的起什么样的冲突呢。
可是这么一闹,要怎么收场?蓝若璃也只能看赫连长羽跟伊丞相的处理了。
“我看,余老爷先不要激动,还是先跟我们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然,要是因为不必要的误会,把事情闹大了,大家都得不偿失。”伊鼎臣不卑不亢地安抚道。见余老爷迟疑了一下,明显是在衡量自己说的话,伊鼎臣便趁胜追击,说道:“余老爷想见我们家小王爷,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你带着这么一群人闯进王府来,不管是发生什么事,都已触犯我天宓律条,若是余老爷不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怕王老夫人也要先依照律条办事才是。否则,就算传到皇上那里去,王老夫人恐怕也脸上无光。”
伊鼎臣说完这些话,余老爷的脸色就变了,比起之前怒气冲冲、咬牙切齿的模样,的确是收敛了不少。赫连长羽跟伊鼎臣见状,也保持着淡定从容的姿态,等余老爷自己说出来。
“绥王爷,草民只是一介布衣,本不该跟你们当官的斗。可是,你们虽然世袭爵位,乃是皇室血脉,也不能欺人太甚不是?你弟弟打伤我家仆人,劫掳吾儿,还杀害我家丁数人,难道这就不是触犯律条了?草民只想要个公道,闯进绥王府来,也是逼不得已之为,相信就算真是面对天子,也会有所圣断,草民无所畏惧!”余老爷说话底气仍是很足,不过放得尊重了一些,想必他也明白,现在就跟王府撕破脸,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俗话都说,官商一家,如今虽然绥王府没有跟这姓余的勾结在一起,但是绥王爷也一直对余家在菏泽县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硬是要惹恼了绥王,日后有意挤兑余家,就算有王老夫人撑腰,余家在缙南的生意定然还是会受到很大的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