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璃抬起头来看着国师,默不作声,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是,怎么说怎么错。
朝臣们沉默了片刻,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赫连长君站在嘈杂的人群中央,兀自不知所措,耳边像有千种声音回旋,扰乱他早已下定的决心。他转过头去看着蓝若璃,两个人四目相对,好像过往岁月都在眉目间流淌。
她写信给他,求他救救她的姑姑,她世上唯一的亲人,信笺上满是泪痕。此刻她看着他,眼里也都是泪水,好像是在求他帮帮她姑姑。如果他不出手,国师就真的死定了。
但是……
赫连长君将视线移向他王兄,心中明白,赫连珖禄是故意给他摆了这一道。如果他要救赫连长羽,就只能放弃国师。这两者之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国师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有心情去帮别人出主意,这处变不惊真是让人佩服。”赫连珖禄冷笑着说。
“生死有命,何苦强求?”国师平静地说道。
“哦?那你的侄女阿璃……”赫连珖禄试着提醒国师,现在可不是她一个人处境危险。他就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对手们挣扎求生的惨状,这让他心里有一种难言的快感。尤其是这些人都是与赫连寻隐有关联的人,看到赫连寻隐陷入这样无能为力的境地,赫连珖禄就止不住地冷笑。
他是输在了出生的时间上,但这不代表,他就没有资格跟赫连寻隐争。他要证明,他原本就比赫连寻隐更有资格。
“我的事情跟阿璃半点关系都没有。如果说她真的恢复了心智,那就是巫神的旨意,你们若要将此当成是罪名的话,巫神定会降罪于人间。”国师对赫连珖禄厉声说道。
“姑姑……”蓝若璃见这个时候了,国师还在帮着她、帮着绥王说话,心头一阵酸楚。“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我……”
“降罪?我看你们根本是在招摇撞骗吧!”赫连珖禄受不得别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一时被激怒了,转过身去揪住蓝若璃的头发。“她跟你一样,是流沙门的奸细,混进我朝廷来,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住手!”赫连长君冲上去,一掌击退赫连珖禄。
赫连珖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怒目瞪着赫连长君。区区一个晋封的王爷,居然敢当着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打他这堂堂的皇子?赫连珖禄怒从中起,扬起拳头几乎就要冲上去了,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殿外朗朗乾坤之下,轰隆隆地响起了一声惊雷。
赫连珖禄一下子愣住了,连皇帝脸上都闪过一丝诧异的神情,望向殿外,原本还是朗朗乾坤的五月晴天,不知何时竟然已是乌云密布,空中仿若有一个巨大的旋窝在搅动,将万里晴空都卷入了深不见底的阴霾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