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尽头,赫连长君静静地站着,看着远处孤身独立的蓝若璃,好像入了定。
“想见她,怎么又不过去?”
忽然在身旁响起来的声音,并没有让赫连长君失措。他刚才便听到了靠近的脚步声,在这样宁静的雪天,显得格外清晰。他亦没有转过头,因为说话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赫连长羽。
“看见我,只会让她更伤心。”赫连长君呢喃一般地回答了一句,有些失神。
赫连长羽转头看着赫连长君,微皱眉头问道:“你是说,你没有救得了国师的事情?”
“我只能这么做!”赫连长君提高了一点声调,打断赫连长羽的问话,他似乎不想提起这件事情,但是又怎么都避不开。片刻的沉默之后,他又叹息一般地自言自语:“难道我要对自己的王兄见死不救吗?”
赫连长羽不说话,面上带了一点阴郁的神情,忽然一口鲜.血喷出来,染红了雪地。
“王兄?”赫连长君慌张地伸手扶住赫连长羽,惊叫来人。
在一边看雪的蓝若璃也被惊动了,连忙带着锦柔跑过来,只见赫连长羽已经晕了过去。
“绥王爷怎么了?”
“可能是旧病犯了。先把他送回房去。”赫连长君此刻也顾不得跟蓝若璃的隔阂,将赫连长羽背起来,就急匆匆地往房间去。蓝若璃也意会地叫人去寻大夫来。
很快,大夫就诊断出了赫连长羽的病情。作为旧疾,自然是不难查明,只是这个结果却也让人心头一沉。因为没有外人,大夫也就明说了。
“王爷体内的毒已经浸入五脏六腑,怕是……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你说什么?”赫连长君冲上去,揪住大夫的衣襟,厉声呵斥。“谁许你胡说八道了?王兄他好得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说着,他自己的语气软了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
大夫说的话,赫连长君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愿意相信,不敢去相信。可是,他又怎么自欺欺人下去?这一次帝都之行,赫连长羽经历了一些什么,赫连长君虽然不能一一了解,可是他很清楚,逮着这个机会,皇帝怎么会不动手脚?
“长君你别着急,先听大夫把话说完。绥王爷的毒,真的没法可治了吗?”蓝若璃一边安抚着赫连长君,一边转头问大夫。
“这……”大夫低着头,犹豫着说不出口。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赫连长君似乎看到了一点希望,不管有多渺茫,他至少也要知道有什么法子。
“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微臣就直说了。王爷身上的毒,一般人肯定是没有办法解的,但是那百草庐中的紫琴公子,有妙手回春的医术,独步天下,如若能说服他来替王爷医治,兴许还有一丝希望。”大夫如实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