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镐“吭”了一声:“廖寨主是想说老祖宗主持的婚礼不作数吗?”
廖齐玄脸向一边扭了扭:“我可没这样说。”
日光铉有点沉不住气,呼地站起来:“廖寨主是不相信凝儿,还是不相信堡主,还是不相信老祖宗?难道还要请老祖宗来专门向你解释这事吗!”
廖齐玄脸倏地红起来,正要分辩两句,荆齐心悠悠地道:“二当家刚才还要大家都稍安勿躁呢,这自己就先躁起来了。呵呵,二当家先坐下,先坐下,咱们先都不要说话,还是听听堡主的意思。堡主,刚才二当家的意思可就是你的意思吗?”
日光镐向荆齐心一拱手:“荆大哥,我不是二弟那个意思。我想如果按照二弟的意思也是太委屈伊人这孩子了。甭管怎么说,伊人还是我日光镐的亲侄女儿,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你们疼她我更疼她,我们日光家哪个不疼她?所以,这事我才觉得难办。沈姑娘已经进了日光家的门,成了我日光家的人,明摆着没有让沈姑娘屈就的道理,要说委屈伊人吧,我自己都不甘心。所以我思来想去既然哪个都不能委屈,那就哪个都不委屈,那就不妨这么办……”
荆齐心道:“堡主尽管说,怎么办?”
日光镐故意停了一停:“我这想法也不成熟……咳,咳,就是不妨解除当年的婚约……荆大哥,你看……”
荆齐心想了一想,点下头:“嗯,这倒是个办法,齐山兄弟,你……”
骆齐山红着脸,头都没抬:“荆大哥,伊人换做是荆大哥的亲闺女,荆大哥还觉得这是个办法吗?”
荆齐心一时无言,廖齐玄嚷嚷道:“馊主意,馊主意!为了一个外来的沈姑娘,这就要毁了多少年的婚约?婚约毁了,齐山哥见人怎么说?伊人还能见人吗?将来还能嫁人吗?这不就把伊人给毁出来了!堡主说沈姑娘不能委屈一下,怎么她就不能委屈,伊人就能委屈?难道在堡主眼里咱们鬼门堡累世的交情还不如一个大风刮来的外来的女子吗!”
日光镐分辩道:“廖寨主,我不是也说不能委屈伊人嘛!”
廖齐玄道:“还说不委屈伊人,这都退了婚了还说没委屈伊人,你要怎样才算是委屈伊人?”
日光镐一时无言,荆齐心转身略带训斥的口吻:“廖兄弟,少说几句!堡主不是说还没考虑成熟嘛。只知道嚷,你倒说个好办法。”
廖齐玄却很不服气:“荆大哥要我说我就说,依我说,咱们现在就定下来,明天就让伊人过了门,过几天再给沈姑娘举行个婚礼,伊人理所当然就是老大了。”
钟天罡摇着头:“不靠谱,不靠谱,这天底下哪有一对夫妻拜两回天地的?这要是传出去,可不是天大的笑话!”
廖齐玄道:“只要咱们不说,哪个知道是拜了两次天地的!”
钟天罡道:“廖寨主,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说少堡主跟沈姑娘拜过了天地没有谁知道,少堡主跟伊人已有婚约的事连伊人现在都还不知道,咱们都保个密不往外说,不也一样没人知道吗?现在事已至此,我倒认为堡主的办法可行,既不委屈伊人,齐山哥在人前也没啥丢面子的,堡主的办法我支持。”
蓝天云一举手:“我也支持。”
日光铉道:“我放弃我的说法,也支持我大哥。”
荆齐心微笑了一笑,环视了一下:“还有谁赞同堡主?”
再没有人说话,荆齐心道:“人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事虽说我也是个当局者,但归根结底还是个旁观者,那我就权且当一个旁观者,齐山兄弟,不好意思,我也表个态,我认为堡主这主意可行。要不,咱们就都表个态,南二弟,支三弟,易四弟,你们呢?”
南齐意笑了一笑:“荆大哥认为可行,我跟荆大哥一样。”
易齐力道:“跟着荆大哥走。支持。”
支老怪不表态,荆齐心追问一句:“支三弟……”
支老怪犟起来:“我支老怪受齐山兄弟之托来做大媒,你们都同意堡主的主意,我支老怪也不会同意!我不能对不起齐山兄弟,更不能对不起我的干闺女。”
骆齐山站起来,向支老怪深深一揖:“支三哥,你是我骆齐山的好兄弟,我没看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