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鸿欢嗟叹不已,道:“可惜如此了得人物,那场截杀之后,难有人提及,鸿欢亦是从典籍中翻看,方才略知一二。”
方子恒取出一张银票,道:“果然不曾空走一遭,多谢漫主。”鸿欢如何肯收,道:“方大人言重,但有所需,水云漫愿效犬马之劳。”方子恒转念一想,道:“却有一事需劳烦漫主!”
蓝若姬极善伪装,南镇扶司的锦衣卫未必可以将其找出,请鸿欢出手,总是多几分把握。
鸿欢听得方子恒之意,道:“欲寻蓝若姬,却非易事!”方子恒道:“正因如此,方求漫主出手!”鸿欢笑道:“也罢,方大人有难,鸿欢倾力相助!”
方子恒先且道谢。
鸿欢一面品茶,一面翻看一本账簿。
二人久久不曾说话,方子恒心中又是胡乱寻思起来,张信染指金陵,总觉不妥,只是碍于身份无法劝其罢手。
同为雍州府之人,方子恒至今不得督主之位,便是因其世家出身。
当年初入宦海,方子恒本效命北镇抚司,身为扬州之人,背井离乡远赴冀州自是低人一头,饱受欺凌。所幸朱高燧有爱才之心,始终庇护周全,又请邱福出面,将方子恒调入南镇扶司,远离京城苦海。
只是非雍州府五王余脉,邱福对方子恒少有重用,雍州府在扬州行事,更不会教其详知。
今番张信入金陵,必是得邱福之命,夺扬州大权,以对抗日益庞大的汉王府。
雍凉之争渐出分晓,邱福败相已露,借外力挽救颓势不失为一条妙计,可扬州之局,恐非雍州府所能左右。莫说雍州府远在京城鞭长莫及,便是身在其中的成国公府,又是何等下场。
张信勇武有余,太过自负,钱塘尚未平稳便贪图金陵,难有善终。
方子恒无心功名,投身朝廷只为一事而已,可耗费十年光景,始终不得如愿。
天色暗淡,已到戌时。
那青衣女子再次现身,在鸿欢耳边低言两句,鸿欢笑道:“劳烦方大人久候多时,你我二人现在便去抓蓝若姬。”
说罢,鸿欢带方子恒离开水云漫,直奔秦淮河而来。
十里秦淮,花灯如昼,纵是不及前朝,依旧柔情媚态,迷倒天下豪杰。
阴雨终休,鸿欢二人站在秦淮名楼“秣陵斋”前。
桂花楼之后,秦淮第一风月场,当属这秣陵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