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罢手,曹蒙点齐人马,道:“技不如人,曹蒙无话可说,但太傅之死,万万不会就此罢休。”鸿欢在方子恒耳边道:“方大人只需点头,在下自会教这莽夫出不得金陵。”方子恒摇头道:“既然不曾闯下祸事,莫要为难。”
为朱能不惜纵兵闯门,方子恒钦佩这份忠肝义胆,不忍加害。
鸿欢闻之遂不多言。
曹蒙退走,赵嗣臣命仆役将府衙前打扫干净。
混乱之中,鸿欢一眼便看到方才制住曹蒙之人。
招呼方子恒看去,方子恒却不认得,问道:“漫主可认得此人?”鸿欢摇头道:“看模样不是善类。”方子恒道:“与漫主拆招,能有几分胜算?”鸿欢道:“若是方大人好奇,在下愿意一试。”
方子恒心知鸿欢在说笑,走上前去,拱手道:“在下南镇扶司方子恒,敢问阁下从何而来?”来者拱手道:“路过此地而已。”
方子恒两人来得迟,并未见到此人徒手夺刀。
鸿欢打量一番,道:“不是金陵人士,想必方来金陵不久。”来者点头道:“兄台慧眼。”方子恒道:“能否告知尊姓大名。”来者笑道:“金陵已然闹翻天,在下还是早些离开为妙。”
言罢,来者告辞离去。
方子恒欲拦,鸿欢道:“不花费些力气,怕是留不住此人。”方子恒见鸿欢如此说,遂是停下脚步。
鸿欢道:“不速之客渐多,方大人麻烦却是不小。”
说话间,小旗官来报,方子恒听罢,吃了一惊。
鸿欢问道:“又有访客入城?”
方子恒望向那已模糊的身影,道:“城门来报,恰才有人手持幽州府腰牌入城。”鸿欢一愣,道:“幽州府远在北地,来得竟然如此之快,实在蹊跷。”方子恒道:“或许不是从幽州方向而来。”鸿欢问道:“莫非是幽冀剑客?其数日之前方才现身洛阳,好快的脚程。”方子恒问道:“漫主可知晓在中都守灵之人?”
说到裴鲲,鸿欢岂会不知,只是二人皆不曾见过。
鸿欢道:“若当真是此人,便是有大富贵临门。”方子恒担忧道:“裴鲲乃太师高徒,外幽行营四军主之一,能征善战自不必说,谋略过人之处,十二行军官当属第一。”鸿欢道:“方大人不需太过担忧,如今他毕竟是被贬之人,在金陵掀不起风浪。”方子恒仍不放心,道:“看来又要麻烦漫主出手相助。”
方子恒担心锦衣卫武功平平,对付不得裴鲲,请鸿欢暗中留意他的动向。
鸿欢自然一口答应,看看时辰,两人尽已疲倦,相辞而去。
回到南镇抚司,方子恒草草洗漱一番便睡下,却又难以入梦,只是暗暗思量:宁钟离与白马寺恩怨颇深,想必佛门前辈应知晓宁钟离来路,看来明日还需再造访一位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