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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波云诡谲风声恶(四)

张信道:“赵大人乃金陵镇守,金陵大权理应交由赵大人才是。”窦尊道:“本军佐自会将太傅手谕连夜送往京城呈与陛下,军帅远在蜀地平乱,即日起金陵由我窦尊做主。”谢尹道:“太傅深谋远虑,恐有歹人作乱,乃命守备营入城,保金陵不失。”

窦尊道:“赵嗣臣,金陵事紧,今日饶你不死,适才斩你乌纱,算作告慰太傅在天之灵。”说罢,将赵嗣臣乌纱在灵前焚尽。

赵嗣臣道:“既然如此,守备营可否退出金陵,已安百姓?”窦尊摇头道:“陛下旨意未到之前,金陵四门封闭,只进不出,守备营暂驻公府,一应公文无守备营审批,尽数作废。”赵嗣臣急道:“此事万万不可,金陵邑二十年来从未封城,若是紧闭四门,恐慌民心。”窦尊道:“赵大人莫急,明日自会调五百将士入城,曹蒙、窦冲二人共你调遣,轮流巡视,如有异动,一律按谋逆论处。”

谢尹见赵嗣臣还要争辩,提议道:“右军佐封城之意,图追凶是也,可金陵扬州命脉,封城牵连甚广,莫不如经由守备营审批,发放百姓通行文书,如此一来,两全其美。”赵嗣臣点头道:“谢大人此举甚妙。”窦尊道:“治世之法窦尊不懂,两位大人同为镇守,此事便有劳二位。”

张信早早来到金陵布局,却教朱能手谕打乱,问道:“不出三日九府镇守皆会涌现金陵,右军佐可有对策?”窦尊道:“待陛下明示之后,再做计较,如有人图谋金陵,守备营必杀之。”

有朱能遗命,窦尊敢斩九府镇守,只怕处心积虑一局,又是一场空幻。

张信别无他法,恨恨作罢。

一场暴乱太平收场,镇守衙门上下终于长舒一气,纷纷离去。谢家在金陵有庭院,谢尹自去落脚,张信先走一步,只剩方子恒尚留在灵堂。

窦尊亦不抬头,对方子恒道:“昨夜手下留情,多谢。”

曹蒙闯门,已成死罪,傅用本不愿放其出城,再起祸端,是方子恒暗中相助,方才教曹蒙得以走脱。

方子恒道:“亦是赵大人极力周旋,子恒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窦尊道:“义父生前便有言不可伤赵嗣臣性命,你无需担忧,今日不过是为震慑张信与谢尹罢了。”

九府镇守始终是成国公府心腹大患,如今朱能之死,窦尊不得不怀疑是九府镇守所为。

张信早早现身金陵,所求为何昭然若揭,窦尊唯有杀人立威,方才可教其收敛锋芒。

方子恒道:“二哥虽有入主金陵之心,但太傅之死另有他人。”窦尊问道:“你可有头绪?”方子恒摇头。

金陵大乱在即,窦尊心中已有应对之策,道:“九府镇守我自会应对,不过古柳之争,还需南镇抚司出手。”

窦尊敢杀一方镇守,却不愿沾古柳两家,扬州名门之力可想而知。

祭奠一番,方子恒告辞退出。而窦尊则率众将长守灵堂,寸步不离。

出来公府,方子恒倍感疲惫,却有鸿欢早早等候多时。

方子恒心知又有麻烦上门,道:“有劳漫主费心,不知何人进城?”鸿欢道:“古家小公子,古箴。”方子恒面色一怔,道:“柳相怡人在金陵,古箴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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