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幽左部,奔袭鞑靼王庭的黑鹞子,三千人杀十万人!草原黑色梦魇,腾格里的怒火惩罚!
李燹威名鞑靼头子曾听大汗讲过,幽州鹞子的传说在草原诸部中更是广为流传!只是时隔多年,幽州鹞子早已消散,鞑靼头子一时记不起这段旧事,此时经百夫长提醒,方才恍然大悟。
李燹见鞑靼人不进不退,只顾窃窃私语,心中又疑又恼,策马上前,厉声喝道:“扎木尔何在?”
胯下墨香骊早已通了人性,察觉主人怒意,自是长嘶一声,震耳欲聋,撼人心魄!惊得鞑靼马匹步步后退。
鞑靼头子终于心生惧意,掉转马头,一群人风风火火溃逃而去。
李景隆见鞑靼人撤走,遂率队赶上前来。
李燹不明所以,眉头紧皱,仍在思虑,李青引却是意犹未尽,蠢蠢欲动道:“父帅,容鸷奴追将上去,再杀一通。”李景隆点头,道:“我儿久未征战,理当借此提些锐气,教冀州府这些酒囊饭袋知我李家厉害!”
李燹不听李景隆满口胡言乱语,道:“我等人少势微,若拼杀死战,即便赢下一场,亦是多有死伤,如有埋伏更大大不妙,此事蹊跷,不宜追击。”李景隆口风骤转,立刻点头道:“穷寇莫追,鸷奴稍安勿躁。”李燹道:“父帅,这队鞑靼人好生奇怪,依孩儿所看,应当不是扎木尔部下。”
七尺斩马刀乃是李家独门兵器,全天下仅此一家!李家与鞑靼血战十五年,今番鞑靼人竟然不认得此刀,更是不知李燹之名,实在匪夷所思。
李景隆眉毛一挑,道:“或许并非是鞑靼部。”
鞑靼历经幽州大军几番剿杀,仅存阿鲁台部与扎木尔部,阿鲁台和扎木尔又是亲兄弟,既非扎木尔部,更不会是阿鲁台部,可偏偏便是鞑靼的装束。
李燹明白父亲话外之音,道:“有人假扮鞑靼,意图截杀朝廷使臣。”李青引闻有人意图截杀李景隆,道:“既然有不轨之心,容我抓些活口回来。”李景隆拦住道:“虾兵蟹将不过是奉命行事,打草惊蛇却不值得。”
李燹心中已有思量,能假扮鞑靼人的,自当是瓦剌人。
只是瓦剌人远在雍州之外,如何跑到冀州来截杀李景隆?李家虽与鞑靼仇深似海,却不曾抵御过瓦剌,更无旧日仇怨,方才出京城,便引来祸事,却不是好兆头!
危机四伏,李燹请示道:“父帅,依孩儿之意,我们莫要在此耽搁,不如连夜赶去居庸关为妥。”李景隆毫无主见,听得李燹话语,点头准允。
李燹令李青引带十骑前行五里开路,衔枚束口,不掌灯火,借月光疾行,自己则护住李景隆随后而来,居庸关下汇合。
十一骑一字排开,相隔百步,一路策马狂奔而去,即便是有三两流寇草匪,见得乌衣墨马,七尺长刀,亦是早早遁走。
左部飞骑纵马奔驰在夜色下旷野之中,雄姿依旧,锐气不减!犹记得当年驰骋大草原,亦是这般飒爽!
李燹率部纵开墨香骊,踏李青引马蹄印而去。
只见两旁山间人影攒动,火光频现,果然有埋伏。李燹深知不可恋战,李青引已将去路肃清,此时只需一路快马加鞭,便可闯出这险地。
行出十里,李青引独自一骑横在中间,马蹄下满是残尸,只听其大叫道:“二哥护父帅先走一步,我来殿后。”说罢,穿阵而过,杀向身后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