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面带歉意道:“此处又脏又乱,大公子见笑!”大公子轻轻摇头,并不在意。
走过审讯堂,几名锦衣卫正在拷问犯人。
上首端坐一位武官,身穿绯红官袍,自顾品茶,悠闲自得。
见陈瑛到此,武官略微一愣,待看清来人,竟是不由得起身惊道:“大公子!”大公子笑道:“陆大人却还需亲自审问犯人?”
陈瑛扭头看过几名锦衣卫一眼,遂是架起犯人匆匆退出。
陆大人理好官袍,引二人至一旁,请大公子入座。
大公子坐定,陆大人与陈瑛方才坐于对面,寒暄道:“大公子何时入得京城,亦不知会一声,教陆骏好生准备一番。”
镇抚使陆骏,北镇抚司稳坐第二把交椅,深得圣心,稳稳有压过指挥使纪纲之势,又与赵贤王交好,可谓是京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只是此等位高权重的镇抚使大人,见到这位大公子,何以万般客气,教一旁陈瑛不得不心生疑惑。
大公子道:“陆大人无需客气,我不过闲游到此,想来未曾见过盛京的繁华,一时起意,进城瞻仰一二。”陆骏道:“洛阳一别,四年之久,想必大公子的龙威,更胜当年。”大公子道:“雕虫小技罢了,陆大人却是言重。”
几句客套话下来,陈瑛猜不透大公子来意,料想并非一时兴起,试探道:“听闻大公子来京城访友,不知是何方高人?”大公子道:“半年前,陈大人可曾抓捕过一名囚犯?”陈瑛笑道:“大公子说笑,北镇抚司多的是囚犯,不知大公子说的是哪个?”大公子回道:“此人与我颇有过节,半年前突然绝迹九州,多方打探,方才知晓原来是关入这北镇抚司。”
陈瑛一听,愤声道:“大公子但说无妨,在北镇抚司内,陈瑛定然教他生不如死。”
陆骏面色不改,心中却琢磨起来,能与古家有过节之人,武功定然不低,岂会教北镇抚司抓住?
大公子看向陆骏,道:“说来亦是奇怪,此人虽属狂徒,亦不会轻易招惹北镇抚司,敢问所犯何事,遭陈大人拿住?”陈瑛眼珠一转,道:“大公子放心便是,进得北镇抚司,休想有命出去。”
陈瑛为人奸猾,其有意搪塞大公子,必怀算计。
可这位大公子绝非等闲之人,北镇抚司万万得罪不起,陆骏问道:“究竟是何人得罪大公子?”
大公子道:“卞锷。”
陆骏看向陈瑛,陈瑛笑道:“原来是卞锷这厮,此人当真厉害,损伤不知多少人手方才将其拿住,大公子莫急,既然开罪于你,定教这贼人活不过今夜。”大公子道:“陈大人好本事,雍并大凶卞锷,曾在我叔父手中过五十招不败,却遭锦衣卫拿住,恶人当真还需恶人来治。”陈瑛继续含糊道:“大公子说笑,不过是古老手下留情而已,不然,卞锷岂会苟命。”
大公子不愿与陈瑛多作纠缠,对陆骏道:“我想见见此人!”
陈瑛脸色一变,待要阻拦,大公子慢条斯理地道:“如若陈大人不方便带卞锷来此,我自去见他亦可!”
陆骏看在眼中,心中已有五分明白,道:“大公子稍候,陆骏即刻命人提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