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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落盘腿坐着一脸吊儿郎当的笑,“不不不,我可是要血染疆场马革裹尸的,让我回京城老死,还不如废了我呢。”
钟离牧话音微怒,“我现在就废了你。”
“啧…”卫落没再反驳,就坐着,一脸傻笑跟钟离牧耗着。
许久,钟离牧拿起卫落剩的那半壶烧酒,仰头全灌了,阖上眼道,“我会拿下西允,让他们永远翻不了身。”
卫落笑笑,“哎呀你发什么狠呢,我胳膊没事,真没事,俩呢,少一个就少一个呗。”
钟离牧淡淡看着书案上横摆着的佩剑,这剑四指宽三尺长,青墨剑身上雕着鸿雁,剑名长歌,为卫落叔父——大承神匠卫无心亲手所铸。
卫落的刀名暮光,与长歌淬于同一剑池。
正事说完了,卫落开始闲扯别的,捡起桌上那枚银镯子瞧了瞧。
“哦呦,这是小美人儿送你的啊?”卫落拿着镯子新鲜得来回mo,对着羊油灯看,镯子内壁有一层不易察觉的花纹。
卫落凑近了问,“嗳,你是认真的?不是玩玩?”
钟离牧烦了,“没事就滚。”
卫落拎着空酒瓶起身,走到半截回过头来笑,“其实我觉得你的小美人儿不会扔下你的。”
钟离牧挑眉。
卫落掀开帐帘走了。
整整三天,乔鸿影都没再出现,钟离牧懒得吃任何东西,烦躁地想撕文书掀桌子。
一夜没睡着。
第四天清晨,钟离牧如往常一样,迅速整理好衣装,出营帐。
乔鸿影正站在帐前,一手正要掀帐帘,被突然出来的钟离牧吓得僵在门口。
钟离牧以为眼前是幻觉,低头盯着乔鸿影看。
乔鸿影伸手轻轻扯了扯钟离牧的衣摆,“阿哥…你怎么了么…”
钟离牧回过神来,看见乔鸿影左胳膊上落着一头一尺来高的凶猛桀鹰。
“你,一声不响地跑出去三天,就为了抓只鸟玩?”钟离牧淡淡俯视着乔鸿影,语调平缓却带着压迫感。
乔鸿影愣了一下,特委屈地解释,“没么…我留了字的么…我一人在水西边一方…抓鸟…”
钟离牧嘴角抽了抽。
伊人在水一方是这个意思?谁教的?
这还不如不留呢。
“你进去跪着。”钟离牧把乔鸿影往营帐里一推,军务在身,回来再和他算账。
钟离牧气得肝疼,也暗自庆幸他能回来,心情纠结地和副将议了一天的事。
乔鸿影把桀鹰往钟离牧的盔甲架子上一栓,自己往书案前跪坐下来,拿起之前的诗三百,无聊地读,无聊地写,肚子饿了也没见阿哥给自己拿东西吃。
碰见不认识的字,冥思苦想半天也不懂,索xi_ng翻下一篇,发现整本书就没有认识的字。
乔鸿影寂寞地在书案前坐到了晚上。
钟离牧竟然还没回来。
好饿,想吃饭。
阿哥不给我饭吃了。
乔鸿影伤心地拿毛笔在纸上画圈。
“哼…”乔鸿影脾气也上来了,拿起那本诗三百就跑出去了。
乔鸿影拿着书去了卫落营帐投奔。
卫落最近病休,钟离牧不让他参与军务,大多时候在帐里躺着养伤。
卫落正无聊着,见帐帘掀开一个角,一个小脑袋探进来,偷偷看着自己。
“呦,小美人回来啦?”卫落可算有了点事做,招呼乔鸿影进来,拿右手挪了挪书案,再端来点心叫乔鸿影坐下吃。
赶紧把小美人扣下,等会好跟钟离牧邀功。
乔鸿影义愤填膺地拿起一块酥饼塞嘴里,不高兴地告状,“为什么阿哥不搭
理我了么,我又不是去玩,我是为了帮他么。”
卫落笑呵呵地搭言儿,“对对对,他这人就这样,傻不拉唧的,态度屌,又自以为是,脾气大还不乐意人说。”
乔鸿影摇摇头,“你不要说他不好么…”
卫落心说,我都说他二十年不好了。
“好,那你在我这儿待着吧,想吃什么都有。”卫落侧身堵死了门口,省得这小美人一生气就跑了。
兄弟就这么一个心尖子,可得给看住了。
卫落受伤,厨房里做了不少补身子的吃食送来,甜饼糕点也存了不少,正好全拿来贿赂小嫂子。
乔鸿影回去也无聊,索xi_ng赖在这不走了,左手一个小米糕,右手拿支笔,照着诗三百抄汉字。
卫落更无聊,托着腮帮教乔鸿影写字。
“你写字儿咋这难看呢。”卫落忍不住说。
乔鸿影无辜道,“阿哥说很好么。”
“你这笔画就不对。”卫落抄起乔鸿影的手,把着从纸上写,“你得先写撇再写捺啊,这不好多了么。”
“哦…”乔鸿影认真学着。
“哎,对溜。”卫落挺满意,从盘子里捡出几粒葡萄干塞到乔鸿影嘴里,“奖励你吃个,我妈给我捎来的,老甜了。”
乔鸿影嚼了嚼,甜丝丝的,好好吃。
“谢谢阿哥。”乔鸿影回过头来在卫落嘴边啵叽亲了一口。
卫落傻眼。
“窝第妈呀…”卫落一手捂着脸,嘴里都结巴了,“你你你这啥意思。”
乔鸿影眨眨眼,“不是感谢的意思吗?”
卫落还纳闷,“还有这意思?真的?”
一股yin冷气息从身后传过来。
卫落一点一点僵硬地转过头,钟离牧正靠在帐门边,冷冷看着两人。
乔鸿影看见钟离牧认识到自己错误过来接自己回去还觉得挺高兴的呢,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拎起来扔到肩上扛走了。
临走时钟离牧回过头,冷冷看了一眼卫落。
“你的病休结束了,去干活。”
卫落苦着脸,“…怪我咯。”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种神助攻……叫卫落……
第十五章 表白
“阿哥,阿哥,你要做什么么…”乔鸿影双手被铁似的拳头攥在一起动不了,轻轻扭扭被钟离牧肩膀硌疼的小肚子,“阿哥…你硌着我了,痛着么…”
话音未落,顿时眼前天旋地转,钟离牧把乔鸿影从肩上卸下来,换到前边抱着,几步走进自己营帐,把乔鸿影扔到榻上,自己俯身压了上去,左手在乔鸿影头顶压住两个手腕,右手掰着乔鸿影的下颏,低头狠狠亲上去。
乔鸿影没来得及打开的牙关被舌头强硬地撬开侵入,好像要tian掉里面所有别人的气息一样,霸道地又tian又吸,把三天里的攒的失望和痛苦全化在乔鸿影身体里,让他也感受得到。
钟离牧尝到一股果脯的清香,一股无名火涌上来,惩罚般碾咬乔鸿影柔软的舌尖,咬得乔鸿影又麻又疼呜呜哼哼。
这不是我给你吃的,不是我给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