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雨忍村密传（完）
你被那两个被称作白绝的人树送回旅馆的床铺上时, 半躺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动过。
你的视线放空，漆黑的瞳孔失去焦距。
半晌，你伸手抱住自己的手臂, 手指握紧陷入肌肉，随后开始神经质地上下揉搓, 拉扯着衣袖绷直又弯曲褶皱。
好在你的肌肉密度够高, 否则在这样的力度和频率下, 普通的孩子必然已经双臂疼痛破皮。
直到黑发的幽灵少年从木质地板里探出半个头来, 同样巨大的眼睛像水中鳄鱼一样静静浮出，凝视着你。
伊路米哪怕是这种状态也保留了自己喜欢睡在地里的传统, 也不知道如何做到的。
他看着你神经过敏一样的刻板行为, 语气平淡地问：“怎么了？”
“……”你最后又使劲捏了自己几下, 才把听完宇智波斑月之眼计划全文之后身体骨髓里生出的痛痒全部挤体外。
你坐在床上, 面色不佳：“你不知道我刚才去了哪里吗？”
“知道。”伊路米点点自己的眉心暗示你，“只是钉子能感觉到你活得很健康，所以我就继续在睡觉。”
“哥哥可不是你的保姆，夜间加班需要额外费用的。”
你接受了这个说辞, 点点头：“这样。”
你的眼神开始放空，脑中就又响起了宇智波斑沙哑的话语，像是阴魂不散的亡灵在你耳边不断低语。
你失神地呢喃：“……宇智波家之前是不是没有一个正常人。”
你在缓过来之后开始止不住地自言自语：“虽然知道这一族的人因为激烈情感才会开眼, 但是难道要获得那种眼睛就必须发疯成那样吗？”
“抓住所有尾兽，让我一个小孩去办……为了计划自己死十几年也不是问题。”
你语言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地颠倒，后脑勺又开始发麻，活跃的血液在细微的血管中奔腾, 让头皮如爬上虫子一样敏感。
“让所有人都陷入美梦之中, 创造无暇之世？”
“……神经病。”
你环抱住自己的身躯, 少见地从嘴里吐出这三个字, 语气平直，在屋外细碎的雨声中丝毫听不出情感偏向。
你想起宇智波斑听完你的查克拉属性后好像轻声说了句什么，但旋即只招招手让你跟去内室，在一块巨大丑陋的树木根系前的石台上坐下。
他伸手从那块土褐色的根系中牵拉出一根软管样的东西，随后直接插进了自己后脑与脊柱的连接处。
你：？
谁家初号机来了。
老人缓了一口气，看着你追随着他的目光，也并不隐瞒：“这是外道魔像，是未来你抓了九只尾兽之后的容器。现在由它提供查克拉延长我的寿命。”
“它也能算是神树的一部分。”
你沉默，只是在看到因为传输查克拉而轻微动作的外道魔像的一部后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
宇智波斑理所当然地向你袒露所有计划，姿态自然到仿佛更早之前你便是他的所有物、他随意摆弄的一颗棋子一样，不需考虑你是否能接受和理解他的计划，也无需担心你是否在这么短时间的谈话后就忠诚于他。
就像成年人不会考虑自己捡回家的小宠物是否会惹出小麻烦一样，你哪怕亮出爪子威胁咆哮，对他而言也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趣味。
他所谓的给你一具新身体，就像决定给小猫每日的食物一样，你也许会不喜欢会拒绝，但在饥饿和死亡的追逐下也只能接受他给予的一切。
像一张越挣扎反而越会抓紧的网，控制着你难以抗拒。
多自我的混蛋，多傲气的自信。
他明明只剩一副干枯的骨架，却压得你浑身沉重发冷。
你摸了一下自己的胃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