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雪光血光（含营养液3k加更）
今年木叶的雪下得比往年更多更大。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小孩站在雪地里, 两滴深色小巧的墨点一样，正慢悠悠弯着腰捡起院子里松散的雪。
忍者的手插进洁白的晶体中却感觉不到多冷，火遁仿佛天生流动在宇智波的血管中, 带来偏高的体温，就算是握出雪团的时间也要短一些。
宇智波鼬忍不住在捡拾积雪期间也悄悄擡起眼睛, 通过发丝的间隙偷偷看着在不远处的哥哥。
已经是年节时分, 初雪下过之后不久忍者学校结束了授课, 小孩子们归巢幼鸟一般带着自己的书包和成绩单吵吵嚷嚷地飞回各自温暖的家。
伊丹和鼬的成绩单摆在富岳的桌上, 两份完全满分的纸片神奇地化解了富岳因年末几乎不断的族内集会而越皱越深的眉头。
他先是摸摸鼬的头发，随后让伊丹单独留了下来。
在鼬一步三回头但还是乖乖出了广间, 关好推门后, 富岳双手抱胸, 斟酌开口：
“……最近身体怎么样？”
伊丹还是原本牵着弟弟的手变得空荡, 原本柔和到好像下一秒就能学会微笑的脸孔重新归于平淡，眼睛深黑：“上次父亲就问过我相关的事了，我还是很好，鼬做的封印术意外的很管用。”
富岳看着眼前的孩子, 明明是跟小儿子一样的脸，他现在却不断想起之前才做完跨国任务前来汇报的宇智波瑠衣。
就连现在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他都开始感觉相似了。
“瑠衣的事，你全都知道？”富岳不知道自己应该对此摆出什么表情, 到最后干脆直接对儿子问了出来。
而长子果然没有任何隐瞒。
他好像还有点奇怪地歪歪头：“嗯。”
伊丹说：“这些事您不是早就有猜测吗？还是我上次说得不够明显？”
富岳只觉得原本悬在半空的心一下子坠入深渊，一眼望不到坠落的尽头。
他的长子，他曾经认为整个宇智波天赋和头脑最好的人，竟然真的是那种可以随意附身他人、改变他人的魂灵。
瑠衣当时突变卡顿、一下子消失微笑, 一定就是伊丹从中作梗影响对方神志的表现。
可若说他从某一刻就已经能像接管鼬的身体一样接管了女孩的话, 富岳细思之下竟无法分辨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也许是因为瑠衣本身就与伊丹有一部分相像的性格, 所以才会如此顺利地被外来鬼魂顶替。
可这样类似的冷感性格, 在宇智波中绝不算少见。
现在儿子还算能控制，心地也只单纯到因为考虑自己会消失所以想给鼬找好一个左右手而已。可要是哪一天他发现大多宇智波都能如此受他摆布顶替，谁能确认这样一个魂灵不会变成恶鬼？
他毕竟也是宇智波出身的东西。
面对力量会疯狂的种族。
富岳深深呼吸了几次。
——如果伊丹出现类似出格的行为，那他就需要采取一些镇压手段了。
最后他只是沉默着让伊丹也出去：“去陪鼬吧，刚刚下雪了。……他一直想跟你一起看雪。”
好在现在看来，伊丹真的很在意鼬，亲情也许是能暂时牵住他的那一根风筝线。
于是伊丹就这样和鼬静静坐在了廊下擡头看雪。
一开始时天还没有完全黑，雪花在夕阳余晖中飘飘荡荡地落下，像闪烁着不同色泽的晶体灰尘，亮闪闪从深空坠落，跌在院子中白茫茫一片，反射出更多光线。
鼬凑过去，手一拱一拱钻到了哥哥掌心。
他没有问父亲和哥哥谈了什么，毕竟他们经常这样私聊。
鼬反而只在这种时候能感觉到自己只是家中第二子，仿佛所有的危难与风险都由父亲和长兄在面前顶着，自己无需害怕和操心，自己可以真的像同龄小孩一般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