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传说中的兔子大人
抵达火土两国边境的第一天, 你穿着跟琳一起在商业街新买的旗袍忍装戴着面具默默站在上忍队伍里。
没有穿木叶统一的绿色马甲已经是你在这群人高马大的上忍中最小的差异之处。
卷着风沙与土腥、血腥味的人群在走动间吵吵嚷嚷，战时的营帐人影憧憧显得有些混乱，甚至连来迎接引导你们这支中队规模的援军的人都隔了好半天才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
他满身尘土, 像是才从前线下来，身体上还有许多没有处理的伤口。
那忍者只匆匆看了一眼援军, 在一众沉默的忍者前排——应该是上忍位置的地方看到一个凹口, 随后眼睛也往下沉, 才看到的一个格格不入的女孩也在那里。
她穿得单薄, 露出手臂与一小部分脖颈，皮肤白得在有些昏黄的营帐中发光。她带着覆盖全脸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眼孔的兔子面具, 黑发竟然没有任何遮挡地披散着。
女孩身上没有任何标识, 只把木叶护额绑在左侧手臂上, 折成一片亮色。
接待忍者却只是看了一眼就无所谓地将目光收回到手中的援军名单上。
他也没认真看上面每个人的名字。
大概他是不觉得有必要记住你们这群很可能在明天、在后天、在战争中随时会死掉的忍者的名字。
你静静地看着, 那人的眼睛空洞又麻木，仿佛灵魂依旧停留在战场上，仅有的□□却还要在人力不足的情况下被强制要求走回来安排下一批接替他位置的人。
混杂的血液气味从他身上飘过来，你旁边的成年忍者都难免焦躁, 甚至开始发自内心地颤抖，手不安地摩挲自己崭新的马甲和忍具，像一只只明知自己踏出帐篷就会无可避免地燃烧自己直到逐渐熄灭、但又别无选择到只能无力尝试照亮战争黑暗的纤细火把。
可你的身体却平静得犹如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看来比起他们, 你会很适应战争。
*
登上战场的第五天，雨。
以大量起爆符使用后飘飞的灰尘为内核凝聚的污脏水滴自阴沉的云层中滴落，带着些春日的寒意顺着巨大的岩石缝隙流淌，发出冰凉繁杂的声响后落入地面, 汇聚成一汪汪深红的腥□□池。
你面色平静地带领着三名才成年不久的忍者踏过被人血染红、仿佛泼墨般的小型峡谷。这里两侧高耸的石壁上都溅上了油漆般的血迹, 在雨水冲刷下渐渐变为更接近泥土的红褐色。
泥土湿润, 带着点粘稠, 混杂之后变成了看起来比较肥沃的赤红颜色。
三个忍者脖子哽动，显然在抑制自己强烈的呕吐冲动。
——泥土中显然混杂了大量未知的、但一定来自人体的某些东西才会在山石遍地的地方变得像湿地沼泽一样黏腻潮湿。
“好恶心，感觉我踩到了什么又软又硬的东西……”
“……我闻到腐烂的尸臭了。”
“……天啊，那不会是，内，内脏……”
“嘘，别说！”
三个年轻男忍从最初的毫不相识到现在淋雨小狗一样紧紧相贴不过用了十分钟，他们在踩到不少疑似人体组织之后开始自觉前后排队，只跟着走在前方的女孩脚印一步步摸石头过河。
这里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伏击，植被丛生之间偶然一个回头可能就会撞见一具还在滴血、不成样子的惨白尸体、或者说尸块更为合适。
但与你带领的会被吓得嗷嗷叫的新人不同，当这些形似高档鬼屋制品的僵硬的身体以诡异的姿势猛然出现在面前时，你眼神平静，擡起短刀就是一斩，将那节大概是人类大腿的东西砍翻在地。
那节□□在雨中外皮泛白，没什么血流出来，大概在死的时候就已经成为土地的部分了。
早就说了你不喜欢单纯血浆片，更别提现在继承自顶级杀手家庭的身体的大心脏，连一点被视觉刺激到后身体的本能反应都被消除了。
你叹气。
看来前线指挥部确实一个活人也没有了。
前日，你这条战线的指挥部被岩忍偷袭，当场就被千张起爆符一分钟内炸上了天。连原本只是个四周有遮挡的山洞都被炸平炸深，成了现在这个峡谷样子。
你作为距离此地最近的带队上忍，被远在安全腹地的总指挥部要求前往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