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何野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可是眼中的期待感已经要爆棚了。
孙铁英没好气地端起饭盒:“就吃你的吧,得了便宜还卖乖!”
“张嘴!”
孙铁英一开始还有点羞涩,可看到何野恬不知耻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自己的投喂,很快就把羞耻感丢到了九霄云外。
反而是勺子里面的炒饭一勺比一勺多,最后何野把嘴巴张成了史前巨兽也塞不进去了。
“你这个傻蛋!是要梗死我吗?就不能一次少一点吗?”
“有你的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你这样我哪里吃的进去!”
“那你到底吃不吃!”
“哼,我吃!我就要吃!我全部吃光!一点都不给你留!”
“撑死你这个饭桶!”
……
全程,郁剑景都含笑看着两个人来回斗法,何野终于吃饱了。
两盒炒饭被他干掉了一盒半。
“真是饭桶,这么能吃!”
孙铁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起勺子来吃了一口。
她一直陪在这里,其实也早就饿坏了,只是心疼何野这个病号,喂他先吃而已。
只是,她刚吃两口,突然想起来,这碗饭和这个勺子……是何野的啊。
孙编辑的脸立刻红了。
再一回头,郁剑景似笑非笑地正盯着她在看……
一想到自己跟何野吵了半天,又拿他的勺子吃同一碗饭,孙铁英羞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啊……炒饭有点凉,我去护士台热一下……”
孙铁英捧着饭盒落荒而逃。
等到她走出去,走廊里面的脚步声远去了,郁剑景才走上前来。
“怎么样?手有没有么问题?”
“没事,小伤。”
何野抬起左手,他还真没觉得有多严重。
最后昏迷过去,更多的原因是脱力和失血过多,这伤口本身倒没有什么大问题。
“对了郁哥,后面怎么处理的?”
“你昏过去不久乘警就来了,联系了车站派出所,到了平阳站就把人全部押走了。”
“放心,肯定判刑,那个女孩子恶意报复,花生米肯定跑不了。其他人也一个都别想逃,看身上有没有案子吧,我估摸着最少十年之内是出不来的,搞不好就得无期。”
这都在何野的预料之中。
这样的大型团伙,肯定不是第一次作案了。
他们身上肯定背着无数的案子。
也正因为如此,被揪出来的瞬间他们才会如此狠毒,毕竟一旦被抓,要么吃花生米,要么一辈子都得在牢房里面度过。
说完了案子的后续,何野突然一笑,抬起头来。
“郁哥,你跟郁春景郁姐怎么称呼?”
“嗯?”
郁剑景眉毛一挑,惊讶地看着何野:“何野同志,你认识我妹妹?”
“那就没错了。”
何野大笑:“你们郁家人这个名字,真是想不认出来都不行,太显眼了。”
“在火车上其实我就已经猜到了,只不过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说。”
“重新介绍一下吧,我跟郁姐在石坷乡认识有一年多了,平时承蒙郁姐照顾,这次又是郁哥你救了我一命,这人情我都不知道怎么还了。”
“可别说这话。”
郁剑景显然是个严肃谨慎的军人,一听到何野这么说,立马摇头。
“这次还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也不可能拿下这个人贩团伙,更不可能成功救出小女孩。”
他叹了口气,满脸的懊恼和自责:“这次是我疏忽了,没有发现那个女人的异常,如果那一刀真的伤到了小女孩,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郁剑景突然抬起手,刷地一下敬了一个军礼。
“何野同志,对于你这次的英勇表现,我……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太感谢你了。”
“诶,别别别,都是自己人,犯不上。”
何野赶紧想起来拦住他,结果扯动了手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
“你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郁剑景也赶紧跑过来把他扶好靠着床头重新坐下。
“说起来,我妹妹在电话里面倒是提起过你好多次,难怪我在火车上听到何野的名字也觉得耳熟。”
“之前应该就是你弄出了那个什么可乐?还帮我妹妹赚了一百多万?”
郁剑景苦笑了一声:“她现在可得意了,我都被她数落惨了。”
何野想了想郁春景平时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可以想象,嘿嘿……”
郁剑景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何野的样貌,又想起了自己妹妹电话里面说的那些话,微微叹息了一声。
“英雄出少年啊。”
“我妹还真没说错,你是个好样的。”
“你年纪轻轻就能赚到这么多钱,是个有本事的。”
“但是在我看来,敢拿自己的肉体去挡歹徒的刀锋,可比赚钱的本事要金贵多了。”
“咳咳,那个郁哥,咱们就不要自己互相吹捧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何野苦笑一声:“也就是当时赶上了,我现在还后怕呢。”
“对了,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家人找到了吗?”
他赶紧转移话题,生怕郁剑景这个较真的继续夸下去,那可就真没完了。
“找到了,小女孩很机灵,记得自己家的地址,派出所民警已经联系上了她的父母,已经在过来平阳市的车上了,应该晚点就能到。”
“那就好,总算是没白忙活一场。”
何野伸了个懒腰。
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原因,虽然昏迷了很长时间,但是何野现在的精神依然不是很好,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萎靡。
说了一会话,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
“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郁剑景见他强撑着跟自己说话,立刻开口告辞:“我明天早上再过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何野赶紧摆摆手:“确实累了,我们明天再聊。”
郁剑景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告别之后立刻大踏步地走出去。
等到他出门,早就在门外的孙铁英这才走了进来。
“你赶紧睡吧,有什么事你叫我就行。”
孙铁英看起来也累得不轻。
当初那个英姿勃发的日报编辑,如今显得十分狼狈,衣服上满是污秽,头发也乱糟糟的,一点也没有了初见面时候的精神。
“你……别在这耗着了,我就是皮外伤。”
虽然对孙铁英突然出现搅局有些不满,但是人家已经照顾到了这种局面,何野也不好多矫情。
这位今天估摸着也吓得不轻,可别弄出毛病来了。
“要不你也找个招待所休息一晚上吧,这医院里面也睡不踏实。”
“不。”
孙铁英咬着嘴唇坚决拒绝了:“我就在这看着你,你赶紧睡。”
“行吧,那我就不管了。”
何野实在没精神跟她继续纠缠,闭着眼睛躺了下去,不一会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孙铁英蹑手蹑脚地走过来,把他不小心滑落在外的手给托回了床上。
看着面前这个微微皱眉陷入沉睡的男人,她一时间心潮起伏。
不知道为何,她刚刚趴在板凳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的何野跟在火车上一样凶狠而英勇。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仿佛整个人都在发散着金闪闪的光芒。
她站在何野的床前,呆呆地看着这张俊秀的脸,一时间不由得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