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第一次坐这么高级的车,张小年对车上的任何东西都满是好奇,时不时车窗,时不时玩玩空调。
“小年,爸爸今晚上带你吃好吃的。”张峰一边开着,一边笑道。
听到好吃的,张小年眼睛都亮了起来,忙问道:“真的吗!”
“南方大饭店,够不够好吃?”张峰笑道。
“哇!!”
“南方大饭店唉!爸爸,你真的发财了?”
张小年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你怎么不和我讲?去这种地方吃饭,我穿成这样怎么行!”
一听是去南方饭店,陈盈盈也有些急了,她就穿了平时的碎花长裙,打扮也很朴素,和这么高档的地方,根本就不搭。
“就吃个饭,还要讲究穿什么。”张峰莞尔一笑,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头:“别怕,跟着老公出门,只要开心点就好了。别考虑太多。”
“唉,下次有这种事情,你还是要先跟我讲。”陈盈盈心里一暖,但还是皱着眉头抱怨道。
张峰连连称是,不敢反驳。
陈盈盈问为什么又换了辆车,张峰以公司调配的为由,随口搪塞了过去。
他可太清楚自家老婆那抠门德行了,要跟她说,这辆车是租来的,每天一百块钱,她铁定在车上就能跟自己翻脸。
没一会儿功夫,张峰一家人就到了南方大饭店的门口。
这地儿算得上是清水县最高档的一个饭店,无论是服务还是菜品,都是清水县拔尖儿。
门口已经零零散散站了十来个穿着西装,梳着油头的老板。
这次王厂长是借着自己过五十岁生日的由头,才把这么多人聚在一起。
在清水县这个小地方,像王洪兵这种玻璃厂,已经算得上是大老板了。
他要贺寿,自然有不少小老板想尽千方百计往饭局里钻。
张峰一家人刚到门口,一个有些刻薄的声音就传到了他的耳中。
“哟,这不是张峰吗?人模狗样的,来这儿干啥?”
人群中,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挑着眉毛,有些惊讶的看着张峰。
在他的认知里,像张峰这种废物二混子,压根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才对。
看清楚说话的人后,张峰眉头一皱,真是在哪儿都能碰上熟人。
陈盈盈见到这人,不自觉地就挨了一头,挤出了一脸笑容:“曹哥好。”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谄媚的笑容与她那秀美的脸庞根本不搭,看起来极为卑微,让人心疼。
这男的叫曹杰,就是个游走在饭局舞厅之间的掮客,平时就以帮人牵线搭桥混个饭吃。
以前追求过陈盈盈,但却没有得手。
除了这小子模样长得帅了点以外,曹杰自持身上任何方面都要强过张峰。
但最后却输给了张峰,这让曹杰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
现在又见到了这家人,肯定要好好戏弄一番,出口恶气。
“关你什么事儿?走开!”
张峰根本不想跟这种小人物打交道,理都没理他,就向着饭店里走去。
“唉,你进去干嘛?”
他不想惹事,但曹杰可不会放过他,直接站在了门口,拦住了张峰的去路。
一旁的几个小老板都笑盈盈的在旁边看着热闹。
“我进去干嘛,关你屁事?”
对于这种人,张峰说话自然不客气。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曹杰指着一旁的几个小老板夸张地介绍道:“这是牛总,杨总,这几个老板做得都是上万的生意,只有这种人才会到南方饭店来消费。你就是个无业游民,进这种地方,你吃得起吗?”
他话里不但将张峰给贬低了一番,更是把旁边的几个小老板给抬了上去,确实是个圆滑的掮客该说的话。
“别说,现在人脸皮确实越来越厚了。”牛总装作说笑的样子,“前段时间,我女儿满月,居然有几个穷逼封了张报纸,就想进来吃白食。”
说话时,他的眼睛有意无意地朝着张峰身上瞟去。
“谁说不是呢,这种穷逼最大的特点就是穿着人模狗样,但就是平时没吃过好东西,只能厚着脸皮来蹭饭,才能上赶子的吃顿肉。”杨总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张峰,叹息道:“真的可怜。”
眼看着这几个老板都帮着自己暗中损张峰,曹杰感觉自己倍有面子。
这些恶毒凉薄的话传到了陈盈盈的耳中,她习惯性地往前站了一步,将张峰护在了身后,脸上带着歉意道:“曹哥,我老公今天在这儿有饭局,您能不能让一让?”
“哈哈哈!”
“听到了吗?还不快让开,别人有饭局!”
“这男人花女人的钱就算了,遇到事还躲女人身后,简直没卵蛋啊!”
这话一出口,曹杰和这几个小老板顿时哄堂大笑。
各种阴阳怪气的话层出不穷。
“不许你们这么说我爸爸!”
还没等张峰说话,扎着俩羊角辫的张小年先忍不住了,她叉着腰,伸出了一只雪白的小手臂,指着曹杰,奶声奶气道:“我爸爸可好了!而且我爸爸有钱!”
“撒谎精女儿配上废物老爸。”
“啧啧,这配合,绝了!”
这帮小生意人,最擅长的就是抱团。
在他们眼里,只有自己和能帮自己的人,根本不会在意别人。
曹杰这人虽然没有什么产业,但搞交际接待有一手,认识不少国企政府里面的人。
这些小老板乐于利用侮辱张峰一家人,来结交下曹杰这个朋友。
“你们马上道歉,把刚刚的话给收回去!”
张峰面沉似水,对于他来说,自己被骂两句,不痛不痒。
但他发过誓,绝不会让陈盈盈母女再被人辱!
这帮人,是触到了他的底线!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集聚到了此处。
曹杰等人被众人目光注视,只感觉到分外难堪。
在他们看来,自己这种身份的人,对一个穷逼调侃几句,正常的很。
这个穷逼居然还当众跟他们翻脸?!
“你特么说什么?”长得五大三粗的牛总恼羞成怒,呵斥道:“你有种就特么的再说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