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潢店老板是个五十来岁老哥,名叫李文远,人挺实在,听乔自强说了一下情况之后,便给了一个预算。
按乔自强的要求装修,开一个后门加室内简单布置,总共需要三天时间,费用在二百多块钱。
这个价格算得上是很公道了。
议定之后,付了定金,装潢店老板就着手安排起来了,说是下午的时候就安排人过去测量。
乔自强回到店里的时候,门口围了不少人,这其中也包括老吕太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台洗衣机上,大牛在一边看着,防止那些人乱上手再给弄坏了机器。
对于洗衣机的存在,以及如何能有机会得到这台洗衣机,老吕太太充当了解说员。
“老少爷们兄弟姐妹们,我跟你们说啊,就这洗衣机你要想弄回去,你得先有月票懂吧?”
“啥叫月票?那就是你搁这店上花十块钱办一个登记,回头一个月内修鞋呀打掌呀,这些都不用再花钱了!”
“我跟你们说,我这月卡我早就办上了,那成了划算了,咱就不说你能修多少鞋吧,这一个月抽一回奖,不管你抽着个啥回去,那也划算呐!”
老吕太太这解说能力还真是挺强的!
并且,似乎她做为一个消费者来说,她的话更让人信服。
这可比大牛他们说一堆作用大多了。
门口的人越聚越多,有的人听完老吕太太的解说之后,直接就问上哪办月卡。
这时候大牛一撸袖子就来了精神。
“来来来,大娘婶子大叔大爷们,大哥大姐嫂子大妹子们,想办月卡的就朝屋里走哈!”
乔自强远远看着这一幕,就觉得这些人还真挺有长劲的。
想想当初的大牛,每天在街上瞎转悠,不是打个架就是斗个殴,现在却是一心在干事业。
这比改造的效果都好啊!
乔自强之所以远远看着,并没急着上前,也是在观察旁边杂货铺的动静。
但观察一会儿这才发现,杂货铺竟然上了锁,罗文弟这是干啥去了?
此刻,街道斜对面的包子铺里,靠墙的一个桌子旁边,罗文弟正在跟吴立军喝酒。
“立军,不是我说你,就你当初跟王大亮是咋拜的把子?他这个人太没立场了,姓乔的几句好话,就把他给忽悠的租了门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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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闹心就对了,搁我我也闹心,我这可是天天能看着那姓乔的,握草这小子特么的狂的要上天呐我跟你说!”
“凑!啥也别说了,喝酒喝酒,妈的这几天就不顺当,我怀疑就那姓乔的给方的,他妈的他爹活着的时候方我爹,现在他特妈的又方多!”
“咋了,这还有别的事儿?”
罗文弟绿豆眼瞪的溜圆,一颗八卦之心糜
“我凑他妈的,这里面老多事儿了!”
吴立军把乔胜利活着的时候,如何抢他家生意的事,添油加醋外带自己的想清和情绪说了一遍。
“妈的,这姓乔的就是我吴家的扫把星,啥事儿只要让姓乔的沾上,我特妈的准没好事儿!”
“那你没找个算命的给破破这事儿?”
“破啥?这玩意他能好使吗?”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受着?你差啥了?你比他差啥?你老吴家比老乔家差啥?他一个修破鞋的,切!”
“我凑,那我能受着吗?我这不正计划着吗?要不然我这些天让你盯着干啥了?”
“你这就对了立军,我跟你说,有些人你就得收拾他!你要不收拾,他特妈的还寻思你是软皮蛋呢!”
“呵!那必须收拾,跑不了他!”
“那你都有啥打算了?用不用哥们再帮你一把?”
“那指定少不了你滴活了,你就等我信儿吧!”
吴立军始终没跟罗文弟说,自己到底是怎么计划的。
这让好奇心重又喜欢八卦的罗文弟,心里就一直痒痒的。
“别呀立军,你把你的计划跟我说说看,说不定我这时候就能帮上你忙呢。”
“到时候再说,来来来,先喝酒!”
“你瞅瞅你这人,你咋弄的好像不信我呢,喝酒急啥的,我这人都出来了,我撇下那一摊子买卖出来陪你喝酒,你倒好,这咋还拿我当外人呢?”
吴立军抬头瞥了罗文弟一眼。
其实他心里还真就有点信不过罗文弟,毕竟自己的把兄弟都能背叛,更何况跟罗文弟关系又不是太近。
不过,这时候他还真需要个推波助澜的人!
“哎,我这么跟你说吧!眼下这事儿我也张罗的差不多了,就是等着能瞅个好机会!”
“你要这么说,我倒想起个事儿来。”
“啥事儿?”
“从昨天开始,我就发现乔自强门口摆了个洗衣机。”
“洗衣机?我凑,这小子不修破鞋,改卖洗衣机了?”
“你听我说呀,早上我偷摸看着,就见围了不少人过去,我这么一听,你猜咋滴?”
“咋滴?”
“这不还有七八天就月底了吗?这小子好像要弄啥抽奖,那帮老娘们吵吵着说,大奖就那个洗衣机。”
“是吗?那洗衣机是乔自强买的?”
“看样是呗!”
“握草,那玩意特妈的好几百块钱呢,这小子哪来那么多钱?他咋买得起的!”
“我凑,这算啥,他都能租了房子,能把王大亮忽悠跑了,你寻思他哪来那么多钱?”
“你意思是……”
“这还用我意思谁意思了,他那啥情况我最清楚,没几个人去不说了,你就寻思修一双破鞋能几个钱?他才干了几天?”
“嘶,就说是的,那老些钱,哪来的?”
“钱哪来的咱不说了,就那洗衣机我是看明白了,估摸着他就是拿那玩意骗那些人上门呢!”
“妈的,我就知道这小子不能干啥好事儿!”
“立军,你说这么滴行不,咱晚上偷摸把他那洗衣机给弄出去,我看他到时候拿啥抽奖!”
“偷洗衣机?”
“偷啥了,咱可不是那种干偷鸡摸狗那事儿滴人,咱给他藏起来!”
“嘶……你还别说,这法子还真行,到时候别人抽着洗衣机,他兑不上奖,我看他咋办!”
“光这一个事儿不行呀,立军,你得寻思寻思,就这么一点事儿,他还有还阳的机会,咱还得再加加火侯!”
“加火侯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我这早就联系好人了,到时候非给他查的裤衩子都不剩丫的!”
“联系好人了?都联系些啥人?”
“啥人?那指定是能管着他的人,你之前不跟我说了吗,他那就一个空架子,弄的花里胡哨的,其实没啥玩意。”
“有没有啥玩意不是重点,主要是他没手续你知道不滴?他没手续!黑店!”
“我才刚说啥来着,说滴不就这事儿吗?”
吴立军这么一说,罗文弟心里可就透亮了。
计划都被他套出来了,这也就解了心里的好奇。
两个人喝了一斤来酒,一盘花生米造了个底朝天,这才离开包子铺。
两人一走,包子铺周老板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看向门外。
“我凑,这俩老小子是啥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