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庄头的一番话,让乔自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些老太太是把在他那里修的鞋给拿走了。
她们的目的就是想到乔自强这里拿手绢!
怪不得那些鞋的问题都不大,简单收拾一下就行了。
老庄找上门来,对这些老太太没啥影响,可对他可是有影响的。
此刻,马军见来了个“捣乱”的,立即就冲在了最前面。
如果老庄头再说难听的,他可就打算说道说道了。
乔自强一伸手拦住马军,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笑对老庄头,说道:“庄大爷……”
不管怎么样,先跟老庄头打个招呼吧。
虽说同行是冤家,可乔自强是真没有强抢对方生意的想法。
老庄头瞥了乔自强一眼,嘴一撇,哼哈着答应了一声,接着也不多说,扭头就走!
他这趟来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想看看这个抢生意的人到底是谁。
二来是想提醒那些老太太,别让人给忽悠了。
但当他看到这人是乔胜利的儿子乔自强时,也就不打算多说什么了。
此前他跟乔胜利是同行,互相之间也有来往。
乔家有个什么玩意他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老庄头认为,这个乔自强,不足不虑!
说白了,就是老庄头压根就没瞧起乔自强,没把他当成对手。
老太太们一时间都跑这来了,用不了几次就都得回头去找他。
老庄头一来一走前后不到半分钟,这对乔自强来说影响没想象中大,但对于那些老太太可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刚才要手绢那个老太太,眼珠子瞬间就瞪了起来。
“小伙子,你咋还骗人呢?”
这时候,马军又不干了。
“哎我说大娘,谁骗你了,你这大岁数说话可得注意了你!”
“咋了?我注意啥你让我注意,咋滴你们骗人还不让人说了?”
“你……”
马军的话没说完,又让乔自强拉到一边去了。
“马军!你干啥呢你这是,你咋能这大声音跟大娘说话呢,看再吓着人家!”
你也就是搁八十年代呀,你这要是二十一世纪,你这么大声音跟老太太说话,能行?
人家立马就会躺地上,一边抽搐一边翻看某地最新楼盘和当年新款豪车了!
心里也是倒吸着凉气,然后忙安抚老太太。
“大娘,他天生嗓门大,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有话好好说,别急,关于手绢的事,我指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还答复啥呀答复,这老些老太太过来,就没一个人拿着手绢回去的!”
老太太说的也是实情。
但是。
“大娘,咱这个优惠那也是有前提条件的,您也是知道这个条件才过来的,我就不跟您重复了!”
“要不然这样,您要是今天就修满十次,手绢我立马就给您兑现,行不?”
“大娘您看您这穿着打扮的,一看就是个有身份的人,就听您刚才说的那几句话,我也看出来了,您也是很有文化的。”
“我们家那些老人都说,有文化的人那可成讲理了,跟我们这些大老粗不一样!”
老太太眨眨眼,也就无话可说了。
乔自强说的也没错,为什么会有送手绢的事,这都是有前提条件的。
再继续说下去,倒显得她就是那种没素质的了。
“那行,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手绢到底给是不给!”
老太太气乎乎拿着刚修好的鞋走了。
马军叉腰看着老太太的背影好半晌才缓过气来。
“自强,你这也太好脾气了,这帮老太太,这哪是来修鞋的啊,就是来抢东西的!”
不过,乔自强现在的确没有东西可抢啊!
而且,看老太太那架势,这是回去划拉鞋去了,估计一会儿就能拎着一堆鞋过来。
就为能把手绢拿回去!
“现在咋办啊?”
“别急!”
乔自强一边搓着手指,一边在心里算计着时间。
按理说,那边应该得有动静了啊!
同时,今天老庄头的到来,也是给了乔自强一个提醒。
不多时,眼前突然停了一辆摩托车。
从摩托车上下来的,正是郑玉成。
“哎哟自强兄弟,你可是真难找啊!”
一下车,郑玉成就走了过来,人到了近前,手也伸了出去。
在这县城里,有摩托车的人不少,但像郑玉成骑的这辆是全新的幸福250。
这车骑在大街上,还是格外扎眼的。
当然,马军的眼球也被他这辆摩托车给吸引住了,三两步绕到街边,围着那辆摩托车咂咂赞叹。
“哎哟我去!这大家伙,真拉风啊我去!”
乔自强没理会马军,因为他这一上午,几乎都在惦记着这事呢!
“郑哥!您咋找这来了?”
明知故问!
一边说着,一边将手在身上擦了擦,然后伸出手,两人握了握。
“实在不好意思啊自强兄弟,你今天过去的时候,我那边也是有点急事儿,慢待了!”
“郑哥太客气了,您是一厂之长,忙点是正常的!你看我这也没个坐的地方,您将就坐我这里得了!”
说着,乔自强把自己干活时坐着的一块小纸盒片擦了擦,然后放到了路边石台上。
“哎哟,你这条件也是够艰苦的啊!”
两人又是简单客套几句,郑玉成就进入了主题。
“上午你过去的时候说的事,我这抽出时间就过来,咱俩好好谈谈!”
“真是麻烦郑哥了,还要亲自跑这一趟。”
“哈哈哈,咱哥们就别客气了!”
郑玉成跟周冰仪签完合同之后,本打算马上去找乔自强谈手绢的事,但中间被几件事给耽误了。
等忙完之后找算去找乔自强,却发现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在哪。
无耐,他只好去找罗建树打听了一下。
他来找乔自强谈手绢的事小,主要是想知道,乔自强到底跟周冰仪说了什么,让她那么难缠的客户当场就签了订单合同。
但跟乔自强把手绢的事谈完了,也没听出什么话音来。
甚至这个过程中,乔自强半句都没提到过周冰仪。
这就让人纳闷了,难道这两人之前就认识,而这时候又不方便被外人知道?
总之,郑玉成最后是揣着一肚子的糊涂走的。
自然,乔自强只算到了郑玉成会来找他,但绝对没猜到,对方还有别的事。
此事不提,这次谈的还算很愉快。
城北纺织厂的这批大格子手绢,按八分钱的出厂价供给乔自强,可以分批拿货,每拿一批货付一次款。
不但如此,此前厂子里出去的那些问题手绢,如有需要召回产品的情况,到时候也低价给乔自强。
按理说,这事算得上是办的很顺利了。
不过,有一件事让乔自强格外留意了一下。
这次郑玉成主动来找他,态度好的出奇,而且,对方走的时候,为什么一直连连向他道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