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自强说要给马军提高一个档次,是想让他做店长。
马军一脸懵地说道:“自强,啥叫店长?”
“店长,就是我开一个店铺,由你来管理。”
“就是管事的呗?但是,你的店铺搁哪呢?”
“这个别急,店铺很快就会有,到时候你做为店长,就不以你干多少活来拿钱了,到时候我会以工资的形式给你钱。”
“工资?就像那些工人上班一样呗?”
“对,就像工人上班一样,但也不完全一样,你是店长,工资水平肯定要比工人的高。”
“嘿嘿,那意思是跟当官的一样?”
“差不多吧,咱们主要是体现在赚钱上,当然,我给你开高工资,你也要给我把店铺管理好。”
“那行,自强,我听你的安排!”
听着这事儿挺让人兴奋,但是马军还有一个问题。
“对了,那我要给你管店儿的话,那活谁干呀?”
而且,就他一个人,他管谁呢?
乔自强说道:“你管谁,管多少人,这个得你自己去想办法!”
“啊?这我可真没办法呀自强,搞不好这活还得是我干!”
这么一说,马军就觉得很不划算了!
乔自强无语地摇了摇头,说道:“你咋个死心眼呢!”
“这玩意我也没干过,那我可真想不到办法,要不你给我想个办法。”
“呃……那行吧,你这样,找几个心灵手巧人品好的,你收过来做学徒。”
“学徒?那不就像我一样?”
“也不完全一样,你这是带薪学徒,是拿工资的,但是咱说实在话,也就是咱这关系搁这摆着,我才这么做。”
“那意思是,别的学徒不给工资呗?”
“你寻思呢?咱教他手艺,给他提供练习手艺的地方,按理说他不得给咱钱?”
马军细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乔自强又继续说道:“咱给他培训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没工资但也不收他们学费。”
“一个月后出徒了,他想在咱这里干,那就给发工资,如果不想在这里干,咱也不硬留人家。”
马军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那店到底搁哪呢?多大个店呀?”
“店铺的事不急,咱先这么干着,我跟你说这些事,是让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此事刚刚商定,又来了顾客。
来的是老吕太太。
她被老庄头说的,就以为乔自强这小伙子就是骗人呢,为了能拿到手绢,特意回去把家里能修的鞋都划拉来了。
一大纸箱子。
哗啦!
全部都倒在地上。
“鞋我都拿来了,这修一只算一次的,你看看够十次不?”
对于老吕太太的做法,乔自强其实是觉得很无语的。
老太太叫真,你就得答对人家,不能没耐心。
“吕大娘,您先别急,您先搁这歇一会儿,我给您看看这些鞋都咋修!”
“管是咋修不咋修的,我今天就要看看,这手绢到底能不能给!”
老太太真犟啊!
乔自强也不多说,朝马军一招手,两人就在那整理了起来。
“吕大娘,您看您这双鞋啊,俩底都磨露了,修的价值不大,因为修好这底子,都够您再买一双新的了!”
“再看这双鞋,布面都乏了,一扯就碎,修也能修,但要整体把布面都换了,这相当于是做一双鞋了!”
“还有这个……”
总之,老吕太太拿来的这些鞋都能修,但成本太高,不划算。
也难怪,一下子从家里找出这么多鞋来,那必然是些穿不着的或者都打算扔掉的。
听乔自强这么一说,老吕太太当时就不乐意了。
“不是,你啥意思啊小伙子,你这是溜我老太太腿呢?我大老远跑回家拿来鞋,你又说不给修!你意思就是这手绢我今天就拿不着了呗?”
“吕大娘,手绢您今天能拿到,但不是用这种办法,您看这些鞋,全部修完了之后,您买多少手绢买不着?修鞋您不得花钱呀?”
一提到钱,老吕太太就沉默了。
好半晌,这才说道:“那你到底是啥意思啊?”
“吕大娘,您要是急着要这手绢,我可以给您办张月卡,到时候你随时家里有需要修的鞋的时候,再拿过来修!”
于是,乔自强把办月卡的优惠和流程,详细跟老吕太太解释了一遍。
“吕大娘,您看您是不是也办张月卡?一卡在手,全家人都方便!”
虽然吕老太太最后也没听明白月卡是怎么回事,但一听到一个月可以全家免费修鞋又保养啥的,就觉得这事儿能占到便宜。
不但如此,还能当时就取到手绢。
十块钱对于一个退休的老太太来说,拿出来还是挺轻松的。
“那中!那就给我办个月卡,先把手绢给我!”
就这样,乔自强成功为顾客办理了月卡。
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三个老太在在他这里办了月卡。
这推广的速度,相对来说还是很乐观的。
老吕太太走后,乔自强便开始点数今天的成绩。
去掉马军干活的两块三毛钱,他今天一共赚了三十五,这其中包括三张月卡前。
把手里之前的余额加在一起,一共是六十二块七毛五分钱,这些钱租一个门面足够了!
“马军,你搁这守着摊,我去那边办点事儿。”
马军守摊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到现在为止,也没出什么问题。
但这次乔自强刚一走,就来了两个不宿之客。
来的人是大牛和狗剩子。
这两人吃过午饭就在街上瞎溜哒,无意间看到路边的马军和乔自强。
两人在马路对面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看见老吕太太点钱给乔自强时,这两人就不淡定了。
觉得乔自强这是有发财道了,不但如此,马军竟然也跟着凑和呢。
一直到乔自强走了,这两人才凑上前来。
大牛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忙将一盒刚买的勇士烟拆开,十分殷勤地递了上去。
“军哥!发财了啊军哥!”
“我凑,你俩咋来了?”
马军接过烟,急忙掏出火柴点着。
这两天的时间,他兜里其实也揣着烟呢,但数量不多,他没舍得拿出来抽。
如果拿出来抽,那就要给乔自强一根。
一盒烟自己抽能抽个两三天,要是两个人抽,恐怕一天就没!
马军这小心眼藏的,还是挺严实的,但是他却并不知道,乔自强早就戒了烟。
“军哥,你这是找着发财道了,咋还带着乔自强干,不带咱哥俩呢?”
大牛是觉得,凭马军平时那股能张罗劲,这买卖肯定是他干的。
至于乔自强,在他们眼里向来都是个废物!
马军抽了一口烟,接着就笑了。
“你俩还真说错了!这回呀,老子是跟着乔自强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