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被三个大男人给围起来,当时就慌了,人直往外躲。
乔自强见状,立即上前。
“你仨干啥呢,把人家大娘吓着了!”
马军向后退了一步,接着把大牛和张扬往旁边一拉。
“你瞅瞅你俩给大娘吓的,往后站站!”
乔自强无语地摇了摇头,接着对老太太说道:“大娘,我是乔自强,您这是来找我修鞋?”
“你就是乔老板啊?我看着电线杆上贴的纸壳子了,说咋滴上你这来送手绢?”
“哦!是有这么回事,不过……”
乔自强把怎么样才能送手绢这事,从头到尾跟老太太解释了一遍。
老太太听完,二话不说,转头就走了。
这就让人纳闷了。
马军见状,立即对张扬和大牛说道:“你瞅瞅你俩,把人给吓跑了吧?照这么下去,这一天都干不上一个活!”
这还怎么挣钱?
大牛撇了撇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而这时候张扬却说道:“军哥,我看那老太太也不像来掌鞋的呀,她空着手呢。”
“对对对,张扬说的对,军哥,我看那老太太就是来要手绢的!”
“你俩懂啥呀搁那瞎逼逼,你俩没听强哥才刚跟那老太太咋说的吗?能不能多长点脑子学着点?”
马军这时候还真有点店长的意思,只不过这小子满脑子都是挣钱,很多细节都给忽略了。
三个人七嘴八舌又讨论起刚才老太太来的事,这让乔自强很是头疼。
原本计划的是挺好,店铺有了,再有几个学徒,由马军做店长管理着店干些简单的活,然后他出去做宣传,重要的活由他来干。
可现在看来,眼前的事完全没按他想象的发展!
这三个人散慢惯了,对于经营做买卖的是他们是一窍不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谁也不服谁!
这么下去可真就不行!
“来来来,你三个过来,我跟你们讲讲……”
用了十来分钟的时间,从客人进门如何迎客,如何询问对方的需求,怎么样答复。
到活怎么干,怎么收费,对方讲价怎么回复等等,全部都给三个人讲了一遍。
三个人看起来听的都很认真,具体能记住多少,乔自强还真就拿不准。
“这么滴,以后每天早上七点钟,大家都到店里来,然后咱们开早会,我到时候讲讲咱一天需要干的活。”
“今天你们回去之后,每人准备一个小本子,一个铅笔,到时候我开会的主要内容,你们都记下来,然后不懂的时候就看笔记!”
握草!这不就跟上课一样?
“咱们这个培训就给一个月时间,要是一个月后你们有没出徒的,再想继续学习就得交钱!懂吗?”
“如果一个月的培训结束后,都合格了,要看合格的程度来定工资,这并不是说你成手了就一定能拿到高工资!到时候能赚多少钱,完全在于你自己!”
“还有,从今天开始,这个店的店长就由马军来担任,但也不是说你做了店长就万无一失了!”
“如果这期间,比如说大牛表现的好,那有可能下个月的店长就是大牛,如果张扬表现的好,那么下个月的店长就是张扬!”
这在后世叫做岗位竞争制!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虽然心里各有想法,但这时候谁都没说出来。
但总之一句话就是:
握草!
这意思就是说,他们三人都有机会做店长?
不过,乔自强这一番话,倒是很起作用。
又过了近半个小时,时近晌午了,刚才来问手绢的那个老太太,一下子带了七八个人过来。
这七八个人当中,有老头也有老太太,大部分都是六七十岁的。
这些人手上什么都没拎,一看也不像是来掌鞋的。
但每个人进来之后,都要求办月卡。
不得不说,松县这个地方,退体的老家伙还真就不少。
有些人干了一辈子工作,退休之前就已经把子女安排的妥妥当当,退休之后不但都有保障,儿女过的也不错。
就是这种情况,才让这些人对于十块钱的月卡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乔自强也是颇为感慨。
如果不是月卡的事,他还真就不知道,松县原来还有这么多有钱人!
这些老年人之所以来办月卡,是因为乔自强跟他们解释的,月卡办了之后,一个月内,不但可以来免费修鞋,还可以免费擦鞋油,保养皮鞋等等。
这些服务项目,对于这些人来说,还真就挺实惠的。
十块钱花上,一个月咋还不来个十七八回!想回本那是太容易了!
这一次来这么多人,乔自强负责接待了一部分人,剩下的一部分,就由马军指挥着大牛和张扬在接待。
整个忙下来用了十几分钟,还算是很有秩序的。
直到那些人走了,马军这才屁颠颠把账和钱都拿到乔自强面前。
“强哥,你瞅瞅,我这么记账这么收钱对不?你看看,这每个人的名儿,住址,办的啥都写的清楚不?”
乔自强仔细看了看,还真就挺清楚的,而且,这一次马军居然一个人名都没用拼音代替,但偶有几个字是别字,但也不影响什么。
看得出来,为了能保住这个店长的位置,马军可是真卖力了!
八十年代的现状,加上二十一世纪的管理理念,还真就行得通!
“行,以后就这么记,每天下午收工之前,咱俩对账。”
“好嘞强哥!”
这两人说话的同时,大牛和张扬两人的眼珠子可是瞪的溜圆。
刚才一共来了八个人,这半个来小时的功夫,就有八十块钱收入了?
当然,这两人是自动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八十块钱虽然到手了,但是需要他们付出一个月的工作才行。
“强哥,照这么干法,那要是我跟狗剩子一个月出徒了,你得给我俩开多少钱工资?”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看你们自己的能力,你干的好就赚的多,上不封顶!”
“那最少是多少?”
“最少……就这么说吧,只要咱好好干,最少也不次于纺织厂工人的工资!”
大牛撇嘴沉默了,心里自然是不满意的。
纺织厂工人才六七十块钱,可乔自强这半个小时就收了八十,这一个月算下来,那不是爆富?
为啥就给他们那么点钱?
虽然心里不满意,但嘴上却也没说。
乔自强一眼就看出大牛心里的想法,他知道,这三个人管理起来,的确是挺让人头疼的。
如何让这三个人都能脚踏实地,学徒期间能认真学习,出徒之后能各撑几个项目?
思量一瞬,乔自强心中有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