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说要比试，乔自强还真就不怕。
“那行啊庄大爷，您这主意出的好，但咱可先说好了，这要是比完了，输赢一定，到时候可不能翻脸！”
“嘿哟，我一把年纪了我翻啥脸？这回我得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行，庄大爷，您说咋比试，我都听您的！”
“咋比试？那指定是比修鞋，比耍嘴皮子动歪心眼，我老庄可不是你对手！”
哎，这老头居然还这么孩子气。
乔自强摇摇头就笑了。
“你笑啥？你现在就是后悔了也没用，我这就替你爹好好给你个教训！”
“行行行，庄大爷，您说咋滴就咋滴，您看看咱俩这时候就比呀还是咋滴？”
老庄头撇着嘴，思量了片刻。
“这时候比，那谁能看着？我得找俩人给裁判！”
最后，按老庄头的说法，两人约定在明天上午八点，俩人在路边各自摆摊。
比试的规则有两条，一个是看谁的顾客多，另一个是看谁修的鞋让顾客更满意。
虽然老庄头的本意是怕乔自强玩火自焚，他到时候对不起老朋友乔胜利。
但是这两条规则定的，老庄头还是有点私心的。
一来，他最近买卖的确是淡了许多，但他并不认为，这是乔自强手艺好的结果。
他是觉得，乔自强就是凭着一张嘴，和歪心思去忽悠那些老头老太太，才让他这里一时间买卖淡了。
另外，他是十分确信乔自强手艺比不上他。
他毕竟在修鞋这个行当里也是干了几十年了，而乔自强才摆了几天摊？
而且，年轻人向来狂妄自大，就像乔自强，没干几天，吃几天饱饭就敢租门市，这不是小孩过家家闹着玩吗？
所以，老庄头也是揣着必胜的心走的。
对于老庄头的这些想法，乔自强也是有些无耐，同样都是活过这个年纪的人，差别还是有的！
不过，老庄头总的初衷还是好的，而且，乔自强从他的身上也感受到了父亲的那种慈爱和威严。
另外，还有特别重要的一点，让乔自强那么耐心接受老庄头的“批评和教育。”
那就是，老庄头跟乔胜利是老朋友了，乔家的事他肯定知道很多。
如果跟老庄头这次的事解决了，说不定能从他那里，打听一些关于母亲的事情。
老庄头走后，乔自强整理好账目也就锁了门回家去了。
做饭，去厂子接于素芬，这两个流程现在已经成了每天固定做的事。
一直到把于素芬接回家，重新热了一下饭菜，两人便坐在桌边吃起饭来。
今天于素芬涨了工资，心里挺高兴的。
乔自强也看得出来她眼神中的兴奋，但并没猜到是什么事，她不说他也就没急着问。
“老婆，吃完饭之后，我出去一趟，你一个人搁家就先休息，我回来的时候自己开门。”
“你干啥去？”
“我想去把对面楼几个账先还了。”
“嗯，那行……对了，你知道今天纺织厂发生了啥事儿不？”
“啥事儿？”
“郑老板今天说，以后就生产那种残次品。”
“啥？残次品？”
“对，就你买回来那种斜格子手绢，以后就按那个标准生产，你说怪不怪？”
“哦！这也不奇怪，本来那种正正方方的手绢就挺死板的，创新一下也不错。”
“啥？你也觉得那样挺好的？”
“可不咋滴，今天那些去我那里修鞋的大娘婶子们，都贼稀罕斜格子手绢。”
接着，乔自强就把那些老太太集体去要手绢的事，简单跟于素芬说了一遍。
听完这些之后，于素芬反倒是皱眉了。
“哎……”
“咋了老婆，你叹啥气呢？”
“我琢磨着，这斜格子手绢要真像郑厂长说的那样，以后就能流行起来，那李铁魁还不被请回厂子？”
像李铁魁那种臭无赖，于素芬还真是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不过，她提起李铁魁来，倒是让乔自强觉得有件事很古怪。
“李铁魁被开了之后，就再没去过厂子？”
“没去过！”
“一次都没去？”
“咋了？他能再去找没脸啊？不过，八成这几天还不得去啊！”
“老婆，这个你不用担心，就算是他去了，我估摸着郑玉成也不能再用他。”
“那可不好说啊，当初这斜格子手绢，就是因为他才有的。”
“但他当初是为了偷工减料，省下来的料去了哪里，你们厂长还没追究他呢！即便是这种手绢火了，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乔自强这么一说，于素芬倒是安心了不少。
饭后，收拾完一切，乔自强给于素芬打了洗脚水。
“老婆，你洗完脚我再出去。”
“哎呀，你不用天天管我洗脚的事，你一个大老爷们，外面的事才是你的大事！”
“那哪能呢，我觉得家里的事才是我的大事！”
“你咋这犟呢，这脚我自己能洗，你也累了一天了，你快去还账，还完了早点回来休息！”
于素芬很坚持，乔自强也就没跟他撕吧。
“哦对了老婆，我今天去你妈那了。”
“啊？你去那干啥，我妈是不是又找你了？她跟你说啥了？”
一提到王秀兰，于素芬眼神之中掠过一丝的紧张。
因为只有她知道，王秀兰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啥也没说啊，还留我晌午搁那吃饭，不过我是吃过了饭才去的，晌午有点功夫，我就去给他老两口买了点东西送过去。”
听乔自强这么一说，于素芬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要说王秀兰会留乔自强吃饭？这一点于素芬可真不相信。
“你买啥东西啊，他们也不缺啥！”
“也没买点啥，还有楼下李叔给了点松子，我包了点送过去，你这也没说啥时候休个假啥的，也没功夫过去，我就算是替你过去看看他们了。”
这番话，让于素芬微微有些感动。
之前的乔自强，可从来都没这么替她考虑过。
“对了老婆，剩下的松子我都拿回来了，等下我回来给你剥松子吃！”
乔自强说完，也不多耽搁，穿上外套就出了门。
对面楼一共有三份账要还，这个时间，那些人家也就是大概刚下班的样子。
在心里计划好路线，乔自强就打算先去第一家。
可刚到了那家人的楼下，就看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