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想走,但却被乔自强拦在了门口。
乔自强怎么可能放他走?
这人突然出现,行为诡异,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但是他是受谁指使,来的目的又是什么,乔自强总要弄清楚。
我今天放任你到我这里横叨,下回你就敢提刀进来!
你不服没关系,我能治!
中年男人被拦在门口的同时,马军朝大牛和张扬使了个眼色,这三个人也来到了门口。
这时候,中年男人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店门的!
“呵,你想咋唠?”
“咋唠,那得看哥们的想法!”
“呵呵,我就是来擦个鞋,咋滴,你还想把我绑这里是咋滴?”
“那倒不能,我绑你还得浪费根绳子,平时我这的绳子都是拴狗的,我可舍不得拿来给你用!”
“你……”
中年男人被乔自强气的直磨后槽牙。
同时,他的心里也在骂娘。
“妈的,不说这小子怂包一个吗?咋这么难对付?”
乔自强又是呵呵一笑,一脸风轻云淡地抬手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
“来,哥们,咱坐着说,我怕你站着说话腰疼!”
中年男想抗拒,但瞟眼看看这几个大高个子,最后还是妥协了。
这一次,乔自强给他拿了个小马扎,就坐在乔自强对面。
而乔自强坐在一个半高的凳子上,身后站着马军三人。
这一幕,俨然就像是一个罪犯在接受审训。
落座之后,乔自强眼珠转了转,便开启了审问模式。
“李铁魁让你来的?”
乔自强也是在给中年男介绍擦鞋的三种方法时,才有的这个猜测。
其实一开始他是猜测是王大亮找人来的,但细思量之后又觉得不对劲。
因为王大亮就是个修鞋的,恐怕这次把市里的人弄来,他也是花了不少的钱。
不然,上午的时候他不会看到五块钱就直咽口水。
而今天来这个中年人,浑身上下满透着一股社会人渣的气息,像王大亮这种人,是不可能跟这样的人来往的。
要不然,他那修鞋的小摊也摆不下去!
排除了王大亮,乔自强也实在就找不出来,还跟谁有过什么过节了。
不过,就在中年男人眼神出现猥琐之色的一瞬间,乔自强猛然间想到了一个人。
李铁魁!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些人在一起时间久了,身上的一些气息和行为习惯,就会慢慢的接近。
所以,在那一刻,乔自强很肯定地猜测,这人是为李铁魁出气来的!
显然,听到乔自强这个问话,中年男人神色间闪过一丝意外。
“咋滴,你认识铁魁?”
这一句话,让乔自强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呵呵,这种人间败类,你说我回答你我认识他还是不认识他?”
中年男人磨了磨后槽牙,直勾勾看着乔自强,没说话!
乔自强鼻息发出冷笑声,从桌子上摸过那盒没拆封的大前门,抽出一支烟。
啪!
手指一弹,那支烟直接跳到他的嘴边。
接着头也不回朝马军伸了伸手。
这一刻,马军有些傻眼。
乔自强这接连的动作,让他看得直眼晕!
我滴妈呀,这哪是修鞋匠乔自强啊,这不道上大哥吗?
立即从兜里掏出火柴,弯腰就替乔自强把烟点着。
大牛和张扬两人不约而同地,同时咽了一口口水。
他们认识乔自强这么久了,还头一回见他拿出这种气势来。
同时,大牛手心有点出汗。
之前乔自强在他们面前那么怂,难道都是装的?
乔自强抽了一口烟,接着又把烟递给了对面的中年男人。
这一举动,可就让马军三人大跌眼镜。
对面的中年人也愣了。
心道,这小子啥意思这是?
他没敢接!
乔自强又是一笑,说道:“哥们,这烟还不错,毕竟是被大众公认的好烟了。”
这是话里有话啊!
中年男人其实心里是有些紧张的,因为乔自强只提了一句李铁魁,接下来似乎没有下文了的样子。
如果一连串问题问出来,或许就不会让人那么紧张了。
而乔自强正是这个用意。
我也不多问,我就是先让你紧张!
中年男人抽了两口烟,情绪似乎缓和了一点。
“哥们,咋称呼你?”乔自强又问道。
“林树清。”
“哦,林哥,我就不用介绍我自己了吧?相信李铁魁也都给你介绍过了。”
“哥们,我今天就是过来擦个鞋,顺便想了解了解情况,真没别的意思!”
“哦,林哥想了解啥,直接问我就行,不过,有件事儿我得先提醒林哥一下。”
“啥事儿?”
“李铁魁这种人是自作孽不可活,估摸着他出来的时候,这时代就已经变了,林哥要是想后半辈子过的自由点,那就好好琢磨琢磨。”
林树清瞥了乔自强一眼,但没说话,三两口把手里的烟抽了个底朝天。
接着,烟蒂往地上一扔,伸脚踩了个死,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兄弟,哥们今天有点莽撞,得罪了!”
一抱拳,这就打算走了。
乔自强的话他听的清楚,也明白自己该不该为了个酒肉朋友把自己搭上。
所以,话不用多说,他打算走了。
可乔自强仍是没打算让他走。
伸手啪啪拍了两巴掌,接着说道:“林哥,你走是走,我也不强留你,可你的东西不能扔我这儿呀!”
林树清听到两声巴掌响的时候,头皮都觉得发麻!
因为他在跟乔自强对视交谈这几分钟里,就觉得心里突然被压了块石头。
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按理说乔自强一个修破鞋的,头发乱糟糟,破衣喽嗖,脚上那鞋还打着个小补丁,这样的一个人他有什么好害怕的?
可乔自强身上就有那么一股劲儿,就让他看着心里直发毛,但就是说不上来到底是个什么劲儿!
听到乔自强说他扔了东西在他这儿,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呵呵,哥们,啥玩意扔你这儿了?”
“烟头啊!这不才刚你的东西吗,扔我这多不叫那么回事儿呀!”
林树清一噎,紧咬了咬后槽牙,弯腰把烟头捡起来,推门走了。
林树清一走,马军三个人立即就围了上来。
“强哥,刚才这咋回事儿这是?这姓林的好像魔怔了,咋搁你面前儿冷不丁就变那老实了呢?”
“白瞎那根烟了握草啊,强哥,那烟咋还给他抽了!”
“强哥,这就让他这么走了?李铁魁谁呀?他让这小子来干啥来了?”
“对呀强哥,这小子都蔫吧了,你还跟他那客气干啥?今天就应该狠撸他一顿!”
听着这三个人七长八短问话,乔自强半眯起眼睛,微微轻叹了一声。
“哎,这个人,我还真不能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