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自强说这个人不能得罪,马军似乎明白一点,但大牛和张扬是彻底一脸的懵。
乔自强就简单解释了一下。
“这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身上透着一股浓烈的社会气息,说白了,这人没什么正经职业,但人到任何一个场合,总有那么三五个人会卖他的面子。”
“再从他的衣着打扮来看,他脚上的那双鞋不但是头层牛皮材质,而且还是南方的某个品牌皮鞋。”
当然,那个品牌在九十年代初,就已经跻身了国际品牌行列的事,乔自强没有说。
“他的那身衣服也不是普通的作坊裁制的,眼下夹克衫还只在中南沿海发达城市刚刚兴起,而牛仔裤现在还是个冷门服饰。”
“还有那个人的发型,你看咱这边的人,最多就是爱美的在头上抹个头油,而他的头发上抹的是玫瑰发腊。”
从种种迹象都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叫林树清的中年男人,身份非富即贵。
不过,有一点让乔自强比较庆幸。
那就是林树清还算比较理智,人也够精明,所以他才在乔自强利用心理战术向他施加压力的时候,并没有暴跳如雷。
可就这样一个人,李铁魁是怎么勾搭上的,这很让人匪夷所思。
听完乔自强的解释之后,马军不住点头,大牛和张扬嘴张的老大,就觉得好像是听天书。
三个人虽然都觉得乔自强所说的这些很牛逼的样子,但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强哥,姓林的这就不能再过来了吧?”
“来不来再说,但下次他再来的时候,应该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几个人正研究着这件事,潘月华带着个妇女推门走了进来。
“来来来,先进屋,我瞅着这天儿咋好像要下雨了呢,咱抓紧忙完了快溜地回家!”
一见来了人,马军三人立即就恢复了“工作”的状态。
有迎接的,有拿凳子的,有打招呼的。
潘月华昨天跟乔自强定妥要做这里的业务,一上午的时间还真就忙活起来。
不过,今天的效果不是太理想,跑了一上午,她也就拉了这么一个人过来。
来的这人说是给孩子补鞋。
原本这种鞋在家里自己就能补了,但潘月华那能说会道的嘴,愣是给这人忽悠着到了这里来。
鞋往外一拿,乔自强不等说怎么修,潘月华又开始介绍起来。
“老妹儿我跟你说,你这白天上工厂干活,晚上还得做手工的,你这以后刷鞋的活就包出去得了呗!”
“哎哟潘姐,你这话说的,咱就没听说谁家鞋还包出去刷的,哎哟我滴妈呀,那得是官太太才能那干!”
“那你差啥呀,你这跟官太太有啥差呀?你家老爷们那个能干的,你还跟着拼命似的,你犯得着吗你。”
“我家这仨儿子呢,不得玩命干呀,这以后娶媳妇可咋整!”
“就因为仨儿子你才得对你自己好点呢,别啥活都干玩命似的,你这要是倒下了,那你那仨儿子可就管别人叫妈了!”
听着这两个女人唠家常,乔自强也不耽搁,一边修着鞋,一边也加入到他们的聊天中去。
“姐妹,孩子多大了?”
“一个十八的,一个十五的,还有一个小的九岁。”
“哎哟,这可够你忙活的。”
“可不是咋滴,我这一天天的,忙了大的忙小的,好在大的现在能上厂子干活了。”
“这鞋是大的穿的吧?”
“可不咋滴,别看大的十八了,那穿鞋成费鞋了,几天就埋汰!”
“哟,姐妹,您这鞋这也没刷出来呀,鞋怪好的,刷不出来可惜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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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鞋也不便宜啊,得二十好几吧,这要是刷不出来,可真是白瞎了,你看这么滴吧姐妹,你以后这刷鞋就拿我这来呗。”
“哎哟,这玩意我搁家两盆水就出溜完的事儿,拿这来不得花钱呀?”
“钱肯定是得花点,但也不多,不过我这刷鞋能让你这鞋干了像新滴一样,你寻思寻思,能划算不?”
“像新滴?”
妇女压根就不信!
满眼都是质疑!目光落在潘月华的脸上。
这时候潘月华就没敢说话,她答应乔自强要来刷鞋,可没说自己能把鞋刷的跟新的一样啊!
乔自强这时候说道:“你瞅瞅姐妹,你咋还不信呢,要不然这回我免费给你刷一只,你瞅瞅效果?”
“免费?现在就刷?”
“那可不咋滴,我这就当着你面儿刷,你看咋样?不等干就能看出效果。”
“哎哟,那可……那我就试试?”
“那就试试!”潘月华也是不相信乔自强说的那么神奇,她也想看看效果。
乔自强补好了鞋,让马军给弄了两盆水过来。
接着,他从柜子上拿下一个玻璃瓶子,拧开,将里面的透明浓稠液体往水盆子里倒了两瓶盖,然后就把一只鞋泡了进去。
这瓶洗鞋用的液体,是他昨天晚上在预备跟老庄头比试的材料的时候,一起顺手调出来的。
这东西的配方,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洗涤剂加工配方,配方始于二十世纪中期,一开始的时候售价还是挺贵的。
后来慢慢普及之后,价格也就随之降了下去,再后来甚至有些小作坊都可以自己去加工了。
只不过小作坊的配比比例没有那么精确,效果上也自然就逊色许多。
不过,小作坊出来的东西,价格也的确就是便宜。
在泡鞋的过程中,马军三人包括潘月华和那名妇女,目光都紧盯在那个盆子上。
他们甚至心里在琢磨着,那瓶子里装着的,莫不是什么神仙水?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神奇的效果。
不过,在结果没出来之前,每个人心里都是很画魂的。
十分钟的时间,屋子里静悄悄的,谁都没有说话。
时间一到,乔自强便让马军把鞋刷子拿了过来。
“来,潘姐,你试着把这鞋刷一下!”
潘月华这时候心里有点小激动,一撸袖子就干了起来。
也就刷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鞋上面的锈死的泥渍很快就被刷掉了,不但如此,就连鞋线和缝隙里的尘灰也都干净了!
“哎哟我滴个妈,这玩意咋这好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