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自强对潘月华说有个好办法,能让她既能快速拉到顾客,还能让顾客心甘情愿来消费。
潘月华很激动。
就见乔自强把那调瓶清洁剂拿了起来,然后又找了个空瓶子倒了些出来。
“潘姐,你就带着我这瓶东西,然后你回家里拿个桶,装满水,然后再带个盆……”
乔自强让潘月华带好这些东西之后,就在她家住的小区外边摆个摊,让邻居去拿他们的鞋出来试验。
“潘姐,有一点你必须要记住,不管他拿出来多少鞋,你只给他刷一只!”
这一点,潘月华一听就明白了。
刚才乔自强就是这么做的。
因为人穿的鞋都是一双,你给他刷了一只,效果显而易见,另一只他必须就得刷!
“我明白了老板,当他想刷另一只鞋的时候,我就收钱然后再给他刷!”
“不不不,潘姐,你不能这么干!”
“啊?那我咋干?才刚你不就这么做的吗?”
要说人聪明的时候是贼聪明,笨的时候也是真笨啊!
“姐呀,你要是当街就给他刷了,那以后咋整?以后难道你还当街给他刷鞋?”
“你那么干不好看不说了,完了下雨阴天的时候你咋整?冬天的时候你咋整?眼光得往长远了看啊潘姐!”
“如果他想刷另一只鞋的时候,你就直接告诉他到我这里来,我这边把鞋收了,做好登记,到时候攒一大盆鞋了,到时候潘姐再过来刷。”
“你想想我刚才给你算的那笔账,如果你那一盆只刷三两只鞋,是不是赔钱?但你要把那些顾客引到这里来,凑上一盆,是不是就赚钱了?”
听乔自强这么一说,潘月华这才恍然。
“哎哟我滴妈呀,你瞅瞅我这脑瓜子,这就好像让驴啃了一样,咋还转不过磨来了!”
“这回明白了吧潘姐?”
“明白了明白了,这回我是整明白了!”
“还有一点潘姐你得记住了,拿盆的时候一定要拿个小盆,一定要等邻居们聚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开始干,不管他们来多少人,你就只选其中一个人的鞋做试验。”
“嗯,我懂,我要都给他们做试验,那我不是赔大了吗,哈哈哈哈!”
“对,只要他们看到了效果,比咱说一千句一万句都好使!潘姐觉得我说这话对不?”
“对对对,那你说的太对了!”
最后,潘月华带着那半瓶清洁剂高高兴兴走了。
这时候,张扬看的眼睛都直了。
“强哥,你说这活我能干不?”
如果照潘月华这么个做法,那一个月不知道能赚多少钱啊!
这一刻,张扬的脑子里可就有了个很长远的计划!
因为他需要在乔自强这里做一个月的学徒工,这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想想自己家里的情况,父母多病缠身,两个弟弟又今天这个花销明天那个花销,张扬有点心急了。
虽然平时他也赚不到钱,但这时候有了赚钱的机会,他可不想放过!
“你要觉得可以,那就肯定可以呗,要不然你也去试试?”
乔自强说着,就把手里的清洁剂举了举。
但这时候大牛却一撇嘴,说道:“哎哟我滴妈呀,你一个大老爷们,你好意思搁小区弄个大盆搁那刷鞋?那你不觉得臊的慌?”
被这么一说,张扬低下了头,心里也纠结矛盾起来。
马军没说话,其实他心里的想法跟大牛是一样的。
他觉得男人还是面子重要!
在店里呆着干活,虽然干的活也是脏活累活,但这店的面子大呀!
在这年头,能开店的就是老板,能跟着老板干也是挺有面子的。
况且,他现在是乔自强给任命的店长,他可不能跑大街上去丢那个人去。
乔自强摇了摇头,说道:“我跟你们说,想赚钱就得放下面子!”
“有面子的活咱县里也不少,但那些活能轮到咱们吗?也有坐办公室的,天天滋溜着小茶水,养养花八八卦的,那倒是有面子。”
“可那样的活也就一时舒坦,哥几个之前都干过啥,为啥沦落到满大街乱窜,整天凑一块儿吹牛逼兜却比脸干净,为啥呀?”
“我跟你们说,下岗这个事儿还早着呢,你别看现在有人还搁那岗位上呆着挺舒坦的,再过二年,都得下来!”
“到时候有能耐的,家里有点底垫的,拿俩钱出去下海经商,成了还好,败了跳楼跳海的那得老鼻子了!”
“要是家里没底垫的,再过二年南下打工潮开始,都特么背着个小行礼卷去工地上搬砖。”
“那样的活丢不丢脸?但是没招啊,你总得活下去,总得吃饭吧?”
“再过十几年,人到中年的时候,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老的今天病明天灾的,小的今天学费明天书费后天杂费的,你想想,那都是负担啊!”
“如果你现在放不下面子,弯不下腰去干活,过二年你再看看!到时候你再想放下面子弯下腰,那可就来不及了!”
一番话,说的马军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二十好几的大小伙子,现在除了乔自强之外,另三个都是单身。
人也不是长的不好,个子也挺高,家庭也还算可以,可就娶不上媳妇。
为什么?
此一刻,三个人仿佛突然向成熟迈向了第一步。
马军深吸一口气,说道:“强哥刚才大牛倒不是那意思,就是觉得第一回去干吧,咋也是有点不好意思。”
大牛立即龇牙说道:“对对对,我军哥说的对,我就是那意思,有点那个,摞不下脸来!”
“哎,不是我说你们,三个大男人,这胆都比不上人家潘姐,潘姐为啥能摞下脸来?她是因为脸皮厚吗?不是,她也是被生活逼的!”
其实潘月华这么积极跑业务拉顾客,刷鞋的时候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干,是为了什么,这三个人都清楚。
这时候,张扬咬了咬唇,最终做了个决定。
“那啥……强哥,那我就,那我就先去试试呗!我家那块儿虽说都是平房,但邻居关系处的也还可以,我要是一吆喝,没准也能出来俩人。”
乔自强这时候就笑了,说道:“我跟你说,平房那片儿其实更好做这业务,因为啥,那一片的人基本上都是在工厂上班的。”
因为没有当初工人的基础,那些人更能放下面子弯下腰去,甚至那一片的居民,比那些楼区的居民经济条件都要好一点。
只不过那些人比较会过日子,不管是吃穿住行,都是处处节约。
乔自强也记得,九十年代中期的时候,松县的平房区开始改造。
那个时候的拆迁款标准并不高,甚至也就只是给个平房的价格就拆了。
而后来那些平房区的居民,一迁出那一片儿,随后就在县里中心区域买了楼房。
这如果不是平时的勤俭节约,是不可能一下子买上楼房的。
经过乔自强的劝解之后,张扬带着半瓶清洁剂也打算出去做业务了。
这时候大牛揪了半晌耳朵,见张扬推门走了出去,立即就改变了主意。
“那啥,强哥,我怕张扬脸小莫不开面子,我跟他一块堆儿去!”
“行,那你去吧!”
张扬和大牛做业务去了。
马军眨眨眼,说道:“那啥,强哥,这店得有人看着呀,那啥我就搁这看店,我不跟他俩争!”
“我凑!我也没让你去呀,你紧张啥?”
